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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佳丽,对花满楼传音入密道:她果然有些手段,这么快便三千宠爱在一身了。只是奇怪,她竟还是处子。

    他说的,自然是白飞飞。

    以他的经验,是不是处子一眼便能看出。想这女孩子怀着疯狂的报复计划潜入虎窟,却至今保持身子的清白,当真教人不可思议。

    花满楼传音入密道:天性使然吧,作父亲的,总会对自己儿女不由自主的呵护,不忍伤害的。

    却听白飞飞说道:贱妾怎敢埋怨王爷。却不知是什么趣事?

    快活王道:本王要与这两位公子斗茶,你来协助本王,如何?

    白飞飞巧笑倩兮,说道:果然是极有趣的事,贱妾若不能参与,必要悔憾的。

    转目望向花满楼与王怜花,黛眉轻舒:这位花公子,贱妾与他早已相识。昔日落难江湖,若非花公子将贱妾从奸商手中救出,贱妾如今早不知已流落何方。

    花满楼欠身道:姑娘此言,教在下好生惭愧。在下未能照顾姑娘周全,害姑娘在羊城

    白飞飞娇笑着截住他的话:花公子莫要自责,贱妾因祸得福,才有幸伴于王爷身边。眼波一转,又对王怜花道,这位四条眉毛的公子,便是陆小凤陆大侠吧?久仰大名。不知薛冰姑娘可有一同前来?贱妾与她倒曾在羊城结识。

    王怜花含笑道:她也常提起白姑娘。只是遗憾的很,她这几日回神针山庄探望祖母薛夫人去了。

    笑语喧然中,四人开始着手准备点茶诸事。

    花满楼与王怜花每日一同品茶,于此道早有默契。

    花满楼将水在风炉上烧沸,温洗茶盏;王怜花用烘笼焙干茶饼水气,将茶饼捣碎,碾磨成粉末,用绢罗筛了,置于盏中。待花满楼提汤瓶将烧得不老不嫩的水冲点入盏,王怜花便用茶筅环回击拂汤面,直至泛起纯白的汤花,久久凝在杯壁,与黑釉茶盏的色彩相映成趣。

    两人的一举一动潇洒优雅,宛若行云流水,在旁观看的李登龙、春娇夫妇皆是大行家,一见之下竟不禁自叹弗如。

    那边厢,白飞飞炙茶、碾茶、罗茶,快活王候汤、熁盏、点茶。

    白飞飞并不知斗茶背后的豪赌,只作游戏,碾茶时犹自侧头对快活王笑道:王爷虽在把弄茶具,却也周身都是操握天下的雄主气派,倒像在调兵遣将似的。

    快活王怡然自得道:天下,不过就是一席茶罢了。文武百官,也实如这些茶具。比如掌刑狱的法曹,圆机运用,一皆有法,使强梗者不得殊轨乱辙,恰似你手上这茶碾。

    白飞飞娇憨地指指快活王手边的汤瓶:那么,它又有什么官职?

    快活王道:提点注汤,发沸腾之声,该封个提举点检的武职。

    白飞飞又指茶筅:这个呢?

    快活王道:善调茶汤,毅谏于兵沸之时,可作副帅。

    说笑着,茶汤点就,亦是沫饽洁白,迟迟不见散开。

    自古斗茶之胜负,一在汤色是否白;二在汤花是否紧咬盏沿、久聚不散,哪一盏汤花先散开,汤与盏相接的地方露出水痕,便算输了。

    李登龙凝目良久,恭声说道:王爷与两位公子的茶汤皆恰到好处,如冷粥面,汤花白而水脚晚露,着实难分轩轾。

    快活王双眼微眯,哼道:这些细枝末节,怎需叫你来看!食古不化的蠢材,留你何用?

    李登龙与春娇吓到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头如捣蒜,哀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白飞飞梨涡浅笑,温婉说道:茶汤优劣,当然要品饮了才能定夺。他们夫妇于茶事皆是大家,只要王爷不吓坏他们,自是能辨出滋味的。

    茶被分入小杯,端到李登龙面前。两只杯一模一样,只有悉心品尝才能分辨里面的茶汤出自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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