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掉已不可能,何况还再带上一个。是夫人授意放她们走的吧?
迭罗道:那白飞飞刚来的时候本是奇丑无比,夫人提审了她后,再回来竟变成了个小美人儿。当天晚上夫人就命人将她和那老妇移送到城郊的宅院,半途中假意疏于防范,让那老妇带着她逃脱。
王怜花哼了声没有说话。
他既然能施妙手恢复薛冰容貌,王云梦是他授业之人,看破白飞飞的易容并将之解除,自更不在话下。
迭罗急走几步越过花满楼,追到王怜花身侧,踮起脚将唇贴上他耳朵悄声娇笑:那样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儿,若是被你这小色鬼看到,恐怕不等夫人下令,你就要忍不住先赶来放人家卖好呢。
王怜花只作没听到,一出地道,拉了花满楼扬长而去。
迭罗见他倏然来去,全无半点温存,气得冲着他的背影直跺脚,泪珠差点掉下来。
花满楼出了庭院,叹道:那位姑娘对你情丝萦绕,你突然如此冷淡,岂不让她伤心?
王怜花听到突然两字,脸上一热,随即嘻嘻笑道:谁叫我突然遇见了你?以前无论如何无法无天,终归是没人理没人问,现在有七哥管束,哪还敢再胡闹?
花满楼失笑道:我只盼你少给天下生出些风浪,才没闲心管你这个。怜花公子风流之名世人皆知,若非如此,白飞飞怎会想到用那样的方法接近你?
王怜花一愣,停住脚步,一字字说道:白飞飞不惜卖身接近我,自然是知道我的身份,想要对付我。她也明知我的性子,若买了她,必不会白白留着
花满楼道:但愿她只是想趁你意乱神迷时制住你。
王怜花冷笑道:若是这样就能得手,我王怜花早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她身上流的是快活王的血,怎会笨到那种程度?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白飞飞身世的秘密!
那个楚楚动人,又神秘莫测的女孩,竟和他一样,都是快活王的骨肉。
花满楼眉宇间透着悲悯,默然不语。
王怜花脸色铁青,沉声道:她恨快活王,也恨我娘和我,她故意要**给我,铸成乱伦,让我们都丧尽颜面,恼恨终生。
花满楼沉吟道:她的母亲和快活王之间
王怜花淡淡说道:快活王对不起她娘,想必她们母女认为是为了我娘。
花满楼知他厌恶那些旧事,拉着他的手在路边一座凉亭中坐下,柔声道:这些你自然不喜欢提起,但令堂既已有所行动,我们若想帮她,总要先理清脉络。
王怜花眼睛定定地望着亭外的一池秋水,说道:她这回独自而去,可没说要我帮她。
花满楼的声音越发柔和,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掌中,半劝半哄道:我知道你本是放纵挥洒、自在不拘的性子,卷进上一辈的恩怨实属无奈。很多事,表面上是你在殚精竭虑运筹谋划,其实我看得出,你根本心不在焉,边做事边玩,自得其乐。
王怜花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又忍不住扑哧乐出来。用力反握住花满楼,笑叹:你果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己!我的心思,连我娘都看不出。
花满楼道:幸亏看不出,否则怕不被你气着。金鹏王朝一事,你只因和我投缘,宁愿棋差一招也不愿杀我,只做个用暴雨梨花钉迫我的样子给她看。紫禁城里,你已可代替皇帝君临天下,却说放手就放手,飘然而出全无留恋。其实,若不是为了令堂,你自己因快活王而生的心结,倒真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重。
王怜花沉默半晌,喃喃:原都是别人的事罢了,关我什么事呢偏就纠缠不休这心事,他本以为此生都不可能对任何人吐露的。
花满楼拍拍他的肩:令堂的怨气,终是要得以宣泄了,纠缠才能休止。哎,只怕白飞飞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