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喝醉酒的人都会如此安静的。
异样的安静中,已有种不祥之兆!
女子的眼波在四处流转,看到四面竹棚中的千百豪杰已都变成死人一般,不言不动。桌上的菜,还未吃到一半,但酒杯、酒坛,却零乱的撒了一地。
这些,花满楼本该早有察觉的。可他毕竟疏忽了
丐帮之事,从单弓、欧阳轮之死,王怜花便都主动相告,所有的部署,包括胜家兄弟、周王、钱公泰,各种安排亦无一隐瞒,使他提防之心日益减弱,以为王怜花的目的不过是要掌控丐帮。同时,王怜花关于京城决斗布下的种种迷局,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再想不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王怜花竟会动手脚。
竹棚中,钱公泰、胜泫外,必还有不少王怜花的人,这些人不会中毒,方才故意吵闹,俨然是为掩饰,吸引他以及其他药量尚未足的人,不去留意其他人已先后被毒倒。而此刻,他们伏在中毒的人中,真伪莫辨。
女子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继续在花满楼耳畔轻语:这毒虽无色无臭防不胜防,但大少爷知道,花公子必能察觉,所以没敢让人在您这桌酒中下毒。只是,还请花公子委屈一下,与妾身一同装作中毒。否则,那些人虽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眼睛却仍能看,耳朵也仍能听,若发现有人喝了酒却无事,必会认定那是下毒之人,使之日后百口难辩。
花满楼哭笑不得,却果真依言靠在椅子上不再动了,只低声问那女子道:他想把我困到何时?
那女子抿嘴一乐,道:花公子且先稍待,一会儿就会有场好戏。
她说稍待,花满楼的耳力却远非她能想象,已然察觉到远处有人在向竹棚接近。
好快的轻功!瞬息间便已掠到竹棚外围。
竹棚外围仍有不少丐帮一二袋弟子在巡逻,但接连的闷响和倒地声音传来,显然是先后被点中穴道,摔倒在地。
随即,那人跃进竹棚之间。
他全身都被黑衣紧紧裹住,就连头上也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精光闪烁的眼睛。
花满楼身边的女子这才看到,轻笑:来了。
那人先在其他几座棚中翻找,每一个中毒的宾客都被他将衣襟撕开,在怀中摸来摸去,摸到想要的东西,马上便取走。
那人像是刻意回避花满楼所在的北面竹棚,又像是搜罗来的东西太多已不方便携带,突然掠到空场上把那些东西一股脑扔在地上,举起火把便烧。边烧边狠狠骂着:叫你们赌!你们究竟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看成了什么东西?看成了两只变把戏的猴子?看成了两条在路上抢肉骨头的野狗?
这番话,顿时让花满楼脸上变了颜色:陆小凤!
只有作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共同朋友的陆小凤,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花满楼听得出,那不是真正的陆小凤的声音。
但那声音又实在惟妙惟肖,恐怕世上除了花满楼外,再没有人分别得出真假。
他依稀猜到那人烧的是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一烧,陆小凤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前后必定会麻烦不断。
花满楼顾不上是否会被误认为下毒之人,顿时便要飞身跃出,先将那人擒住再说。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如电转:难道他也中了酒里的毒?不可能,那样他必不会没有感觉。
他忽然想起王怜花帮助他易容,那贴合在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里也没有毒。
但面具里和酒里却各有种特殊药物,相遇后就会凝成毒药。
这毒药分量极小,否则他会发觉,发觉后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运功将毒驱除。
王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