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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的神秘诡奇之意。

    王怜花盯着那老人瞧时,目中神色突然奇怪得很。

    两名少女和老人手边,各有好七八个酒壶,和七八个酒杯。壶里显然都是不同的酒,双方都要品尝酒味,生怕酒味混杂了,所以须用不同杯子分别装酒。

    只见那红衣少女正拿起酒壶,将一种黑中透黄的芬芳酒水倒进老人面前的一只杯中。

    老人一手捻须,一手持杯,半眯着眼,仔细品尝了酒的滋味,点头微笑道:这是依周时之法所酿秬鬯,以黑黍为酒,煮郁金之草,筑而和之。

    他的语声既不雄浑,也不高亢,更不尖锐,但从楼下遥遥传来,听来竟然还是如此清晰──这平和缓慢的语声,竟像是有形之物,一个字一个字的送到你耳里。

    红衣少女娇笑道:先生答对了,不过,后面的可没那么容易了。随即又换过酒壶,将另一种碧绿流光的酒倒入老人面前的另一只酒杯。

    老人双目一抬,他竟有双绿色的眼睛,与那酒光交相辉映。

    酒稍稍沾唇,他便道:曹操的九酝酒。

    两名少女眉头一蹙,发现这人果然有些不好对付。

    黄衣少女哼道:九酝酒的酒方,我知道的就有好几种,你凭什么说这是曹操的那种?

    老人胸有成竹道:普通酒方九酝,曲多酒苦;唯独曹操的酒方,名为九酝,实则十酝,米多而酒甜。

    这一来,连楼上雅间观战的燕冰文,也神色凝重起来。

    又一种汁液稠滑的酒入杯,老人只闻了闻,便了然道:松脂、松节、松花、松叶入酒,是名松醪。

    黄衣少女秀眉一扬:单只是寻常的松醪酒,犯不上让我们姐妹斟来给你。

    老人悠悠说道:这是依唐人之法所制。后世松醪,酒水微苦而严劲,唯独唐时,酒水甘甜而软浓。

    再一种酒,倒出时竟然飘出肉香。

    红衣少女秋波一转,笑盈盈问:先生可闻出来了?

    老人却并不受诱托大,谨慎说道:是羊羔酒,但究竟是哪种羊羔酒,老朽却只有喝了才能辨出。举杯浅尝,点点头,宋徽宗宫里的方子。呵呵,姑娘又要问老朽何以见得是不是?其他地方的羊羔酒,所用原料,肉、膘相杂,只有宋徽宗宫中,纯用羊脂。

    再一种酒,老人道:燕山金澜酒。

    两名少女已然笑不出来了。

    黄衣少女寒着脸道:金澜酒何奇之有?

    老人缓缓道:金澜酒不奇,奇的是此酒依金代皇室之法,于暑月里在冰窖中制成。

    燕冰文心知后面虽还有自己安排的几种酒,必也难不住这老人。

    王怜花见她忧心忡忡,笑道:冰儿坐不住了?

    燕冰文垂着头,怯怯说道:妾身无能,损了梁园颜面,请公子责罚。

    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更添诱人之色。

    王怜花一把搂过她抱在腿上,揉捏着道:你是在请罚,还是在撒娇?这么副模样,叫我可怎么忍心?

    燕冰文被他撩弄得骨软筋酥,娇羞欲滴地腻声道:公子

    两人温存之际,同席的花满楼倏地无影无踪,满堂粉黛十几双眼睛盯着,竟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离去的。

    王怜花虽未抬头,却是觉察到了,暗自偷笑。将眼转向窗外,目光射到那老人身上时蓦地一冷,声音却犹温柔,手在燕冰文下巴上一挑,调笑道:我若替你出头,去把那酒鬼打发走,你要怎么谢我?

    燕冰文将头埋进他怀里,声如蚊呐:不过是个寻衅的狂徒,怎配让公子亲自去打发

    忽觉身边一空,人影晃动,王怜花已飞身跃出,飘然掠向楼下大厅。

    花满楼站在大厅中的一个角落里,静定安详,好像本来早就一直在那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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