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花满楼这才知道他刚才故作老实,对迷魂慑心催梦大法的细节知无不言,全是在拖延时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愠道:胡闹!你怎能这样视人命如儿戏?
自相识以来,他从未这般疾言厉色。竟令王怜花这混世魔王般的人物也不由忐忑,强笑道:他们他们一刻之内大概还死不了。
花满楼一字字说道:一刻之内,你给我救活他们。
此时,他散发出无法抗拒的威严气势,与平素笑语轻言的温和判若两人。
换作另一个人,恐怕早就被震慑住,乖乖俯首听命了。但王怜花毕竟是王怜花,双眸一睨,反而有恃无恐地笑道: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花满楼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他脉门,口气不容置疑:你救得了。
王怜花只觉腕上一阵剧痛,全身酸麻,体内真气涣散,似乎苦练多年的武功便要立刻消失一般。
他强忍惊骇,冷笑道:蝙蝠门主难不成还要严刑相逼么?你可是在珠光宝气阁答应过我,以后要护我周全的!
花满楼万没料到人命关天的时刻,他竟耍起无赖来!实在可气之极,可偏偏却又教人对他狠不下心来。何况自己本也只是吓吓他而已,怎忍真的下手废掉他一身武功?一时无可奈何,竟与他僵在那里。
王怜花扑哧一乐:我们已经结为兄弟,兄长可不能对小弟施以毒手。何况,你若废掉我的武功,以后谁还能再陪你同时拆练百十来种绝学解闷?嘻嘻!
花满楼这辈子也没有被人气成这样过,心头火起,忽然一用力,王怜花立刻被他自椅子上拉过来,整个人足下不稳,向前俯身跌到他膝头。
花满楼手中折扇闭拢,啪啪啪啪击在他臀上。
王怜花做梦也想不到花满楼竟会用这种惩治顽童的方法对付他!饶是心机百变,脑中也只剩下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但觉臀上生疼,热辣辣的着火一般。他并不怕疼,但这奇耻大辱却羞得他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吼道:花满楼蓦地想起舵楼下面还有那么多手下候着,赶紧闭住嘴巴。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寂静之中,折扇落在臀上的噼啪声更好像被放大了数倍,听来格外清晰。
王怜花急怒交集,更担心这丢人现眼的动静万一被外面的人注意到该如何是好。他咬牙切齿,狠狠道:我救他们!
花满楼立刻停住手,将他放开。
王怜花一张俊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步步走到屋外,自怀中掏出枚樱桃般的珠子。手指一动,珠子被弹出,落到甲板上,砰地一声响,竟爆开散成一片色彩缤纷的烟尘。
烟尘弥漫在中了天云五花绵的人周遭,片刻之间,几十个人脸上的青紫之色便退去,呼吸也从气若游丝变得平稳安实起来。
王怜花返身回到房内,见花满楼又已恢复了往常的安详优雅,云淡风轻地摇着扇子坐在那里。
他冷冰冰地盯着花满楼,说道:这些人活着,便是无尽的麻烦。一日后,加上中神仙一日醉的那些人,三百名一流高手全都醒来,局面如何控制?
花满楼微笑道:一日后,船必已靠岸了。
王怜花哼道:没有快活王那些小船,只能单用这一条船。但此船船体之大远超朝廷允许的规制,在海洋游弋也就罢了,一旦于港口现身立刻便会被查封。
花满楼道:快活王雄踞玉门关外,势力主要在西北、西南,东南沿海他鞭长莫及,如何比得了王公子?他需要大费周折把数百人化整为零,王公子却只要派人和市舶太监打个招呼便好。何况,还有东南王府和王公子的交情在。
王怜花为之气结,恨声道:你你简直是个鬼!好!就算能把他们送到岸上,他们醒来后如何解释?告诉他们李鬼遇上李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