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带着一个人,竟与他一样无声无息。
白飞飞双眼紧闭,俏脸煞白,娇躯好一阵颤抖。
花满楼柔声安慰:别怕,我们已经上来了。直到她逐渐平静,才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臂。
白飞飞颊上浮出两团羞涩的红晕,嗫嚅:来之前四少爷千叮万嘱,要飞飞好生照顾您,可飞飞却反要您来照顾。
花满楼笑道:你是女孩子,本就该被我们好好照顾的。
白飞飞如花娇靥更是红润欲滴,垂着头偷眼痴痴望向花满楼,却发现王怜花一双顾盼流辉的桃花眼正盯着自己转流转去,她不禁羞得直往花满楼身后藏。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把个惯常千变万化的千面公子都看得暗自咋舌。虽然一早就有花满楼提醒,可王怜花接连审视了一天的工夫,除了花满楼说过的呼吸外,竟丝毫看不出她身上的任何破绽。
海面波涛汹涌,巨船却平稳若陆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船上侍者如云,行动间有条不紊,安静而有礼。
小船络绎不绝,把一批批客人送至巨船后便驶离。
每一批客人上船后便立刻被船上侍者引至专属的客房。
数百名宾客,到了这巨大的船上竟若滴水入沙,须臾便没入无数客房门后,形消迹匿。
客房并不限制客人出入,但大多数人此行都是为了得到不愿他人知晓的秘密,自然越低调越好,都是尽可能不到房外走动以免碰上相熟的江湖同道。
花满楼等人的客房里,居中是一处宽敞华丽的厅堂,美酒佳肴摆满了桌面,炉中熏着华缈的贵妃帷中香,罗衣璀璨的佳丽在氍毹上抚琴吹箫、轻歌曼舞。
厅堂两侧,各有三间寝室,供几人各自休息。
金九龄斟上一杯西域葡萄酒,品上一口不禁长叹:好酒!好地方!蝙蝠岛主好大的手笔!
穆二娘眉头皱起,对满桌美食全无胃口,怅然说道:一艘在海上接送客人的船已经这样豪阔,那蝙蝠岛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金九龄哈哈大笑:蝙蝠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怜花抚掌道:妙极妙极!蝙蝠岛主可以全无顾忌地大请宾客,却全然不怕暴露蝙蝠岛的所在,就是因为这岛是在沧海之上任意移动的,所以江湖中虽已有很多人来过蝙蝠岛,却说不出蝙蝠岛究竟在何处。
金九龄道:更何况购买秘密的人本就不愿张扬自己的经历,外人道听途说,便以为蝙蝠岛的新主人仍如蝙蝠公子那个时候,只是在一座岛屿上待客。
王怜花自琉璃果盘中捡了颗龙眼,好整以暇地剥着皮,说道:如今来这船上的人,不少是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豪客,未必都甘心孤身赴约。何况觊觎蝙蝠岛财富的人恐怕也不少,却不知这蝙蝠岛主每次现身,要如何先把追踪而至的尾巴打发掉。
堂前云鬓花颜的歌伎本自婉转轻歌: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听了王怜花的话,歌声戛然而止,笑着用甜柔的声音说道:王公子如果好奇,不妨随妾身登上甲板观看,妾身保证不会令公子失望。
王怜花好奇心起,一把拉上花满楼:走,一起去看看!
这一夜恰是皓月当空,王怜花目力过人,顿时发现远处隐隐约约有些极微小的黑影,三三两两的,浮在不同方向的海面上。
王怜花转头看着那歌伎,似与她说笑,却实是不着痕迹地描述给花满楼听:姑娘要在下看的那些船,莫非就是追踪我们而来的?我瞧着他们似乎彼此独立,倒像有好几伙人。可惜离我们少说也有两三里,即使万箭齐发,也射不到他们。
歌伎笑道:万箭齐发能不能射到,只看是什么样的箭了。
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