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蝙蝠岛的新主人,倒比当年的蝙蝠公子更会精打细算。
花满楼轻叹道:不仅更精打细算,也更高调得多。不过,他们为什么要选在花家牙行来出售请柬?
金九龄道:自然是这里汇聚的身份不凡的买家最多。
王怜花摇摇头:依我看来,另有个原因就是在这里售出请柬后即刻便能启程去蝙蝠岛。羊城位置特殊,朝廷的海禁最松,出入港口的商船也最多。纵有大量船只在几日间接连出海,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金九龄道:有道理!蝙蝠岛新主人的盛会已举办至第三次,第一次宾客不过几十人,第二次便有上百人,据说这次会达到数百人。
花满楼道:好大的阵仗!但若这么多人公开购买请柬,集中赴会,彼此身份不可能隐瞒得住,谁买下什么秘密便天下皆知。这让购买秘密的人如何能够放心?
王怜花道:人少时买家是谁不好隐瞒,人多了反而彼此掩护,只要交易那一刻叫别人认不清,以后便很难被甄辨出来。
花满楼忽然话锋一转:金兄既然和我分手了一个时辰才露面,想必是去追查蝙蝠岛新主人的身份了?
金九龄哈哈笑道:花兄猜得一点不错。我本想从出售请柬的人身上入手
王怜花摇摇头:不好。能借花家牙行宝地做生意的,没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入牙行更会将人和货的事项逐笔登记了,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查清底细的人,怎可从他身上探听出你想知道的东西?
金九龄苦笑:我也想到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但却也舍不得白白放过一条线索。查过才知那人身份极特殊,竟是琉球番地派来向朝廷朝贡硫磺、苏木、胡椒、乳香的使者。朝贡份例之外的物品,便拿到牙行与各地商人交易。他自琉球启程的前一天,老小家眷忽然失了踪影,有一大摞请柬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里,附信一封指示他到羊城后售出自己货物的同时也把请柬售出,否则一家老小性命难保。这绑架案发生在海外,虽然做得无法无天,我六扇门却也鞭长莫及。
王怜花脸上兴味愈发浓了,便如一个收藏鉴赏的行家忽然看到了妙手佳作,笑道:有意思。我倒要去见一见这蝙蝠岛新主人。
花满楼的扇子向厅前指了指,说道:那我们便向他买几份请柬来。
这时厅前已换上一位五六十岁的男子,衣衫华贵而不显张扬,颇有些儒雅的书卷气,肤色比起普通读书人来黑了一些,毛发浓密,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他抱拳向众人道:各位,鄙人这厢有礼。满口官话,字正腔圆。
王怜花好奇地问:你怎知道他是琉球使者?他明明与中土人根本没什么差别。
花满楼轻笑:琉球人本就是中土移民后裔,当然不会有什么差别。只是,起居之地变了,身上便会生出不同的气味。
王怜花摸摸鼻子,幽幽叹道: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我才是真正的瞎子。
琉球使者已将出售之物展示出来,手持着大红请柬,说道:鄙人带来的是蝙蝠岛主发出的请柬,每份请柬白银三千两,一共有三百份。
厅中竟像有不少人是事先得到消息,专门等着买这请柬。琉球使者话音一落,立刻有人争先恐后叫道:我买一份来上四份要十份
一直静静坐在不远处的江重威苍白的面孔上涌起激动神色,他身旁的紫衣道姑抓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抚,他则迫不及待地叫着:两份,我要两份!
很快,三百份请柬就被一抢而空。
王怜花手里也拿到三张请柬。
柬上无字,只大大地画着一只张开双翅的蝙蝠。
夜已深。
交易已到尾声。蝙蝠岛请柬出售后,不少人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厅堂里变得空空荡荡。
江重威攥着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