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俺的好酒喝个精光,吓得俺只能把酒藏到自己床底下去。这次还学大姑娘害起臊了不成?竟要俺去请你才来?
王怜花笑道:我是知道阎老板最近在忙着招呼宫里出来搜罗珠宝的王总管,估摸着等你过几天做成这笔买卖,顺带再敲皇家几坛大内御酒,我好过来一并享用。
阎铁珊闻言亲热的搂住他,眼睛里放出比看到稀世珍宝时更闪亮的光彩:还多夸了你帮俺牵线,这老家伙是小皇帝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有他合伙,以后和皇家做买卖,价格就算涨到天上去,别人也只能干瞪眼!
说罢,又拍拍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阎铁珊抚掌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说笑间几人已走进水阁落座。席间还两位陪客:一位是阎家的西席和清客苏少卿,一位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马行空在武林中享名已很久,手上的功夫也不错,并不是那种徒有盛名的人。奇怪的是,他对阎铁珊说话时声音里总带着种说不出的谄媚讨好之意。一个像他这种凭本事打出天下来的武林豪杰,本不该有这种态度。
苏少卿反而是个很洒脱的人,既没有酸腐气,也不会拿肉麻当有趣,阎铁珊特地介绍他,是个饱学的举人,可是听他的声音,年纪却仿佛很轻。
主人和客人加起来只有六个,这正是花满楼最喜欢的请客方式,显见得主人不但殷勤周到,而且很懂得客人的心理。
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阎铁珊谈笑风生:去年这会儿,不知哪个家伙告诉皇上祭神要用红黄玉做爵,满朝的大官儿小官儿都炸了锅,却没一个人找得着这两种颜色的玉。俺听说后派人哈密、吐鲁番、撒马尔罕、天方的跑来跑去,他奶奶的腿都跑断了也找不着块像样的。幸亏花家三童竟给俺送来了几块极品,最了不得的是足够大,雕三五个玉爵都没问题。这次王总管来,正好把这些玉卖给他。
花满楼微微一笑:这个我倒听三哥提起过,他手下有支商队常去阿丹国,在那里确实找到过不少有趣的玉石。
王怜花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阎老板最近囤积居奇,才不会急着把上等货出手呢。孟养、孟密两国即将联手攻打拥有珠宝最多的缅甸阿瓦王朝,战乱一起,各种珠宝价格必定水涨船高。听说,阎老板似乎对孟养、孟密用兵多有资助?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连本来对生意场上诸事从不留心的陆小凤都不禁动容。谁能料到珠光宝气阁势力之大,竟已能在边陲国家翻云覆雨!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时皇室为珠宝疯狂,倾一国之力索罗奇珍,有人说,明朝之亡,即亡于国库因购珠宝而空虚。史上亦确有明帝求红黄玉而不得的记载,彼时朝廷对关外影响力削弱,陆上商路近乎废弃,贸易大都转经海路。(当然,陆上丝绸之路向海上丝绸之路转移,自唐军败于怛罗斯之战就已开始。)但晋商足迹仍遍布陕西、甘肃、新疆等丝路重要节点。
花满楼三哥的商队所至的阿丹现属也门,在今亚丁湾西北岸一带,扼红海和印度洋出入口,为海陆交通要冲,古代是宝石珍珠集散地。有人曾建议明帝派人去那里寻觅红黄玉,但因耗费过大,国力无法承受而搁置。
☆、柳絮剑法
阎铁珊脸色瞬间变了数变,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插手番邦兵戈欲以操控珠宝产地的秘密,王怜花如何能够探知!
气氛有些尴尬,阎铁珊赶忙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