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丞卿道：“李子琪的妈妈要来接她走了。”
萧邢挠了挠额头，“那个小屁孩儿的妈妈？”
“她妈妈在生完她之后跑掉了，去了大城市。这些年来，一直没回来过。突然说要回来把女儿接走。”
萧邢拉开凳子坐下来，喉咙像撒了盐似的，“都跑了十多年了，现在才想起要把女儿接走啊，李子琪性格这么硬也肯跟着走？”
梁丞卿低下头，“其实，她也是很想妈妈的吧。我以前也不懂这种家人间的牵挂，后来懂了，但现在”
“我做你的家人啊。”
梁丞卿怔愣着抬头看他。
萧邢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那个我，我是你小舅子，也算也算家人。”梁丞卿笑了，忍不住敲他的脑袋：“小舅子你个头啦。”
“欸不对啊，李子琪要走和你要剪衣服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子琪喜欢布娃娃，我就找了件没怎么穿过的衣服，想自己亲手做一个送给她。”
“她都要给她妈带到城里去了，还缺这个？”
梁丞卿说：“好歹也是我学生，她就快要走了，我想给她留下点念想。”
萧邢用质疑的眼神看他：“不是，你会做针线活吗？”
梁丞卿望着那堆被剪得坑坑洼洼的衣服，心里跑过六个小圆点，坦承道：“不会。”
萧邢扁扁嘴，从他手上抢过衣服，“算了算了，我来吧，你去睡觉。”
“你会针线活啊？”
“不会。”
“那你逞什么能？”梁丞卿说着就想把衣服给抢回来。
萧邢伸手把他的手拍掉，道：“就你那点动手能力缝到明年都没指望缝完了。”说着又拿着把剪子无从下手，梁丞卿看着萧邢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能好到哪儿去啊。”萧邢一着急，剪子一歪扯了一大块布下来，梁丞卿忍不住拍他脑袋：“欸！这块是娃娃的头，你别把头给剪歪了！”两人叽叽呱呱吵了好一会儿。
为了节能而舍弃掉电灯而点油灯的结果就是，当两人手忙脚乱地把娃娃的身体架构剪出个雏形时，眼睛已经涩出红丝了。
萧邢仍然执着地想要继续赶工，眼神专注地盯着细小的针孔，想要把线穿进去。梁丞卿看着他认真专注地神态，连自己也没有发现，嘴边已隐隐挂上笑意。
结果布娃娃还没在两个“心灵手巧”的人手中诞生，李子琪就已经离开了。
但两人还是坚持缝完了布娃娃。完工以后，梁丞卿左看右看，觉得这个布娃娃真是丑极了，不忍直视地把它扔进行李箱里，过了会儿又回想起萧邢为了缝这娃娃手被针刺了好几下，于是又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握在手里不愿放开。
他想，就算李子琪突然半路回来了，他也不愿意把这个丑娃娃给送出去。
大概是因为这个娃娃实在是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