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脚步不由自主的动起来,直到停在她的面前。孙飞亮浑浑噩噩的单膝跪下,直视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庞,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不过一别数月,最亲密的师姐居然翻天覆地的变幻了模样,这究竟是好是还是坏事?他打定主意要跟在师姐身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容貌上的变化,可是
阿亮。曲云像过去那样自然而然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拉着他的一只手,把额头贴上他的额头。这样的动作,孙飞亮小的时候她做得经常,等到少年日渐长大,身形犹如大树一般茁壮拔高、甚至越过她之后,她便不再这么做了。
但如今旧日重现,才发现那样的温暖一直没有变化过。
肌肤相贴,孙飞亮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渐渐地定下心来。他握着曲云的一只小手,恍惚间想起小时候那个时候,从来是曲云牵着他的手,走过漫长的道路,看遍各式各样的风景。从来是她领着他。
而如今,他已经长大了。
我听小七师姐说,师姐捡到我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年纪?
是啊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曲云拢了拢头发,淡然的看着指尖雪亮的发丝。可惜这头发全白了。
孙飞亮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说道:我帮师姐去万花谷问问,说不定能找到变回来的办法。
谢谢你,阿亮。曲云仰头对他笑笑,让孙飞亮心中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前的曲云身段高挑,即使是和他对视的时候,也不过微微抬起下巴。
这还是第一次,她用这样的角度仰望他,就好像他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一般。
发觉自己有些走神,孙飞亮连忙回过神,尽量平顺的向曲云表达自己的想法。师姐,我想我想,留在你身边。
在七秀坊不好吗?曲云仍然平静。我并不认为,一个中原人留在苗疆,是什么好事。
可是,师姐!孙飞亮迅速想着解释的话。一直以来,我几乎都没有和你分开过我,我也不介意加入五毒。
是吗?虽然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但在中原人眼里,魔教就是魔教。五毒也好,明教也好,若要与世俗为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曲云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笑笑。若不是我终究是因为血缘之亲,有失也有得。至于你我可不希望你现在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日后后悔的决定。
不!并不是这样!看着她染上落寞的眼睛,孙飞亮急急道。有师姐在,世人总会知道苗人的好的!我,我只是我想留下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惜一切的决心。没错,不管师姐怎么说,我要留下来。
曲云心中一震,抬起头来看着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昔日那个随水飘来的小小婴孩已经变成了如今高大的少年,他已经不再需要别人为他做出任何决定了。
那就随你吧。她终于笑起来,心里有些伤感,却也少不了欣慰和自豪,抬手勾住孙飞亮的小拇指。反正阿亮就是离不开我,对不对?
看着少年瞬间红透的脸颊,她清脆的笑声像是鸟儿振翅一般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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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民风淳朴,虽然有些排外,但看在曲云的面子上,却也没有对孙飞亮的加入多有微词。
只有圣蝎使阿幼朵趴在玉蟾使凤瑶的怀里,咬着手指头问曲云:教主阿姐,这个阿哥是你的阿都吗?她的年纪和身躯缩水后的曲云差不多大小,一双灵动的紫色眼睛永远水润光泽,一看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让秀坊剑客止不住的想起自己排行第七的那位小师姐来。
孙飞亮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却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种莫名的**。他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四周,就听到曲云平凡的说道:好阿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