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君6

兽乃至变异人族群中混混日子,还能不时偷猎几个魂晶给自己补补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来自哪里,只是以水为镜,判断自己不运用能力时,长得大约是人族少年模样且多年没有什么变化——发色银白,身体瘦削,除了金色眼眸外,并没有其他兽化的形态或者返祖的特征——以此猜测自己大约是怀有异能的人族,异能是能拟态成其他生物。经过他的试验,这个异能并无任何特殊的限制,可以不限时间地持续,可以拟态成任何他见过的生物——前提是他对这个生物的形态有一定了解。

    他不知道自己父母(如果有的话)是谁,但猜测父母也许是人族(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人兽混血),自己也许是出生在这里,也许是因故被白银城流放到这里,至于为何丢失了以前的记忆,则无从猜测,但他在这里活的自由自在的,也懒得自寻烦恼——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人类,所以不会像那些被驱逐的异类一样向往白银城,觉得那里才是自己的家。对他而言,他在哪里,哪里便是家了,他的家可以是荒境中的黑暗洞穴,也可以是陌生人类宽阔的肩膀,它们在他看来都没有实质差别,虽然后者显然更得他喜欢。

    为了更好在荒境游走,他平时较常化形的便是蜜獾——虽然荒境中的动植物基本都从基因层面变异了,但是有些代际传承的本能并未丢失,作为一个善于观察和发现的家伙,他留意到这个模样的生物在荒境几乎能横着走,大多数凶兽都不愿意主动招惹后,便选择了此模样作为常用的拟态,其他的包括髭狗、眼镜蛇、鹫鹰这类变异猛禽也是他常用的形态,对于这些选择,他并无任何审美意义上的偏爱,哪个更方便更有利便选择哪个形态,如此而已。

    在习惯性单打独斗的岁月里,他早就发现不仅其他异兽,连人族其他异能者都无法发现他的真身,而且他的拟态并非只是外观的变化,而是真正意义上层面的重组,例如他变化成鹫鹰时就能消化腐肉,变化成眼镜蛇的时候就能喷射毒液,变化成髭狗时就能毫无障碍混入髭狗群(虽然没有特别的原因,他还是拒绝了与雌性髭狗的交配,所以也没法实验那个形态下是否生育出的也是髭狗)。

    眼前这个人类(大概?他也不是很确定,对方的外貌跟他见过的人族基本一样,但是气息相差甚远)应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特殊,但不知道是因为实力强大所以不在乎还是对之前缔结的所谓契约太自信,男人对着自己基本算是不设防的姿态。最初他会跟着对方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很特殊,有种很吸引他的东西——他也说不清楚,但遵循这种野性直觉一直是他生存信条之一。

    虽然没有进入白银城学习过系统的异能锻炼技巧,但是他直觉认为,自己的能力应该不限于操纵分子层面的变化改变自身形态,再进一步的原子乃至亚原子,真的没有操纵可能吗?他有预感,如果他能做到,他的生命层次将发生质变——虽然他想做到这些也不是为了追求成为至强者之类的,更多只是固执认为他就应该拥有这种能力,仅此而已。话虽如此,发现似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阻隔着他进一步完成这个目标时,他还是有些不爽的。

    眼前的黑袍男人也许就是他实现目标的关键。对方出现得十分突兀,他从未在这片荒境中见过对方,对方也不是常见的人族打扮,但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总觉得构成对方身体的东西跟构成自己和荒境乃至白银城其他存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种异种能量的气息对他散发着惊人的吸引力,像是散发惊人香气的美妙食物一般——而且他有预感,只要消化了,他便能突破那重看不见的障碍了。

    于是他以这副幼齿的兽态扒拉在对方身上,不时挨挨蹭蹭,实际上就是很想咬一口,也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咬,而是想吞噬对方的能量,又或者其他什么?对于这点,他还是有些懵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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