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高烨心里突然猛的一抽,待在原地不敢上前,他有些害怕,害怕听到不想听的消息。
孙烈苍老了许多,那个董事会上雷厉风行眼如鹰隼的男人此时不得不靠着墙才能站稳,他身边站着一名雍容的中年女人,女人双眼红肿,正擦拭不停滚落的眼泪。
你是高烨吗?我是小岩的妈妈。秦薇看到高烨,一边擦拭不停歇的眼泪一边整理情绪自我介绍。
你好,孙岩他是什么病? 高烨知道,不到情非得已,孙烈是不可能找他的。
秦薇泣不成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诊断书递给他。
病症威尔森氏症晚期,反复看了几遍,最后诊断书从手里滑落,轻飘飘的落在地面,高烨听到一声破碎声音,这大概是他听过孙岩的玩笑里最不好笑的,他一点也不想笑,不想去看,偏偏那些字眼就雕刻在脑里一遍遍冲击着。
高烨坐在病床前,整整一天孙岩也没有转醒,如果不是心电图,他几乎要以为孙岩已经离开他,第三天孙岩终于转醒,淡蓝色的眸子黯淡无光,望着高烨半响你瘦了。几日没有说话,孙岩的声音干燥而嘶哑。
你也是。高烨扭头猛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些翻滚的情绪一一压了下去。
高烨去打了水,拧了拧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孙岩的手,修长的手骨节分明,苍白得惊心,放在手里一片冰凉,冰凉似乎会随着掌心直达心底,彻骨寒冷。
高烨替孙岩擦拭了身体,又打扫了地,连窗台他都擦了,这里是vip病房,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高烨盯着擦拭一遍后已然洁白的毛巾发呆。
他一直不停的想方设法找些事做,这样让他觉得只要再过不了多久,孙岩就会痊愈,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厨房里放满了各种食材,高烨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要吃点东西吗?我煲了汤,算你有口福。高烨佯装得意却掩饰不去眉宇间的愁绪,孙岩微微笑着配合他我老婆就是厉害。两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挑破。
高烨害怕突然沉默下来的静谧,所以一直不停的找话题,昔日沉默寡言的他突然变成了话痨,他不擅长笑话,却因为害怕沉默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去找话题。
有时孙岩也会出声提醒这个笑话你说了三遍了。高烨也会佯装生气我就是怕你记性不好,所以才多说几次,还嫌弃我。
好,我错了,最近记性确实不怎么好了。
孙岩抿着唇浅笑,这是幸福的尾巴,他知道抓不住,让他看看也好,人总得自私一回不是。
医院每天都有新的生命降临,也有生命归于尘土。
孙岩越来越瘦,蓝色的眼睛越发灰白得厉害,颧骨也高高凸出,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孱弱不堪,高烨常跟在他身后,目光分秒不敢离开,他怕风太大,吹走了他不留痕迹。
随着身体机能衰竭,孙岩开始每日呕吐,刚吃下去过不了多久吐出来,严重时伴随着咯血,肝功能严重衰竭已经只能依靠营养物维持身体所需。
高烨一语不发的收拾着地上的残局,微微抖动的肩下隐藏着撕心的疼,孙岩闭着眼不去看他的背影,他瘦了很多,眼睑下方有浓重的黑影,孙岩知道每天午夜高烨总会醒来,一直看着他直到天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抑制住身体的不适让他宽心。
雪融,初春咋暖还寒,连降了几日的雨,迎面吹来 风还带着寒意,医院的草坪的小草叶尖还带着水珠,一簇簇颜色各异小花已经迫不及待竞相怒放妖娆,满目的生机盎然。
仿佛被这份生机感染,孙岩开始慢慢能吃下一些东西,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杜廷和吕彦常来看望,每次看到杜廷,孙岩总打趣瞧这小模样,被小燕子滋润惨了吧。
杜廷总是先狠狠剜了吕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