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房内,刺目的光线让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悦的扭开头。
孙岩揉了揉依旧发胀的脑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常穿的睡衣,一旁还有被喝到一半的水。嘴角轻轻扯了扯,也许只有这样借酒消愁,心中的烦闷才会在醉酒后减轻那么一点点。即使只是暂时的。
看了眼熟悉的房间,怎么也想不起來昨晚他是怎么回來的。就在此时,一旁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看了会,还是选择接听。
小岩电话的另一头,一名神态高雅的女人正守在病房外,本该雍容典雅的脸上,却显得苍白,细眉下的眼眸泛起泪光。
耳边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让孙岩怔愣片刻后,才慢慢缓过神來,多少年沒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上一次听到,应该是他的成年礼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喊出这个称呼。苦涩的笑了笑,终究还是将那声呼唤抑在喉咙。
听着电话里的声响,中年妇女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滴落下來,却又担心另一头的人知道,生生用手捂着嘴,将电话拿开,擦干眼泪,确定声音无碍后才说道小岩,我现在在你爸的医院,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生怕对方不答应一般,中年妇女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一会就好。好吗?握住电话的双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过了许久,就当中年妇女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时,一声轻不可闻的好才幽幽传过來。还不等她开心,孙岩已经切断电话。
起码她的小岩还肯见她,这就够了。回头对几米外的保镖道你就在这守着,不用跟來。说话间人已经离开。
医院的住院部大楼下,晌午的太阳依旧有些毒辣,秦薇捏着手中已经被握得发烫的电话,焦急的看着外面,十多年不见,她知道对方依旧还是恨她,她却抛不下想回來看看,看看那个她年少时深爱的男人,以及多年不见的儿子。
快速换好衣服,一路狂飙來到医院,远远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孙岩抬起來的脚步却生生无法向前迈开。他是爱这个女人的,却也恨她,恨她那么狠心,抛下她独自离开,他在大雨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苦苦等了一夜,后來靠烧不退,他以为她会舍不得,会回來看看他。
醒來时看着身边除了孙烈布满血丝的眼,还有一侧的玩伴,却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时,他才终于放弃了。可为什么她现在还要出现在他眼前。
在孙岩犹豫时,秦薇已经走到他面前,十多年不见,他长高了,也更帅了,就连眼中的淡漠疏离,也更浓了。将心中的疼痛压下去,也将抬起的手放回身旁。
秦薇的举动孙岩都看在眼里,嘲讽一笑,目光在看到对方被烈日炙烤发红的脸上扫过,终还是于心不忍,他知道,秦薇不能晒太阳,不然会全身起红疙瘩,奇痒无比。迈着步子向一侧的阴凉处走去。
医院大楼的一角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孙岩背对着秦薇道有事?他不想看到秦薇的模样,不想看这个给了他和父亲那么多伤害的女人,血浓于水,恨她,他亦是做不到。
他还好吗?小岩,你还好吗?许多年不见,他已经长得如此高大帅气了,淡蓝色的眼眸遗传了她,轮廓分明的五官遗传了孙烈,眼睑下方是浓浓的黑眼圈,薄唇两侧有青色的胡渣,他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秦薇心中五味陈杂,于他们父子來说,她已经是外人。
冷冷一笑,好吗?我跟爸都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沒有事,抱歉,我先走一步。胸腔里翻滚的情绪让孙岩无法再冷静面对眼前被称之为母亲的女人,既然离开,又何必回來,徒增伤心。
小岩秦薇一把拉住转身的孙岩,一双眸子里满是乞求我去看看他,好吗?放心,我就看一眼,看完我就会离开的,拜托你,好吗小岩。轻柔的嗓音里揉杂着浅浅的鼻音。
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