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来,惟有紧紧牵起了程晋的双手,就像一旦握住就再也不放开那样,朝着一辈子的方向奔跑。
“我订了中午十一点的教堂,我们现在就去。”
程晋之前从未有一刻幻想过他和徐啸吟会有一个婚礼,在温哥华颇具盛名的格杜拉教堂中。上午的礼拜刚结束不久,教堂里三三两两坐着数十个愿意为他和徐啸吟献上祝福的观众们。当然他们中间有一些人是他和徐啸吟都熟悉的,有啸然帮里几个和程晋关系好的下属,谢山南也站在其中。
他走进教堂内,轻轻关上身后大门,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灰尘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在他眼前跳动,他的眼睛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模糊,周围所有的人都没入视线的盲区,只看见正厅中间铺上一层朱红的地毯,直通到在尽头站着静静等待他的人。
从大门到徐啸吟身旁不过十几米的距离,程晋恍惚间看见了过去的点滴在他眼前一帧帧地闪过,他刚入啸然帮得徐啸吟重用时充满斗志的时候,徐啸吟向他表白他进退两难硬着头皮答应的时候,他被鞭打到遍体鳞伤仍不想离开徐啸吟的时候一切的一切让他在这段感情中想要放弃的同时也拥有了勇气。
人生在世,总要认清什么是自己所想,所爱,然后,在尚且来得及的时候,把这些拥入怀中,纵不枉白白活一次。
徐啸吟看着身着黑色西装的程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眸光微闪,在程晋离自己仅仅一步之遥时就迫不及待伸出手将他拉到自己对面,唯恐有任何变数打扰了两人的婚礼进程。
牧师看着眼前一对连西装的搭配得天衣无缝的新人,嘴里缓缓说出了宣誓词,冗杂而庄重的词语一股脑地倾泻而出,抑扬顿挫的声音在教堂中央的上空回响。
牧师的最后一个词刚说完,徐啸吟这边就开口接上,看向程晋的眼睛目光如炬,“我愿意。”说完他把程晋的手攥得更紧了,掌心冒出的汗也让两个人手掌的皮肤贴合得更近,难以分开。
说出来,阿晋,说出来,你从此只属于我一人,我将再不会放手。
“我愿意。”在徐啸吟满是期盼的眼神中,程晋毫不犹豫说出了相伴一生的誓言,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他都会如今天般站在徐啸吟身边。
骤然间掌声雷动,徐啸吟一手揽过程晋的细腰,盯着他微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睛像林中终于找到家园的小鹿,眼泪夺眶而出,接而对着程晋的双唇重重吻了下去。
似乎有什么在暗潮涌动,但徐啸吟和程晋都知道,那是感动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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