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往爱尔兰?又是谁将你举荐给鹰巢的老板?你如何认识他们、又如何说服他们?
那无所谓,你手里的资料上都记着吧?我呢,自由就够了。
自由的前提是自律和自我。你的意志永远被你父亲的行为刺激干扰、改变,那它就不是自由的、也不是出于你本心的。
够了!
克莱斯特抬手掀了餐桌。某种程度上来说,艾德里安是和他父亲一伙的,都是流言蜚语中令人烦躁的成分、幻想和噩梦里的怪兽,随意把他扒开,再填进他们自己的佐料。艾德里安赶在餐桌翻转之前把它按了回去,没有一件餐具掉落。
克莱斯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瞪着艾德里安,但他的眼神里蕴含的并不完全是愤怒,还带有复杂的释然。艾德里安耐心地等待着,最终,克莱斯特在沉默中安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我想和你谈理智和事实,你能接受这个话题吗?艾德里安问。
问吧。
你出于什么原因从国防军指挥学院退学?
我闯了祸,克莱斯特挠挠头上的疤痕,眼神向右下方探去,对不起,没忍住。这件事算个意外。
说完,他停住了。
什么意外?
是我的错,我不想在那里呆下去。
学院为什么没做检查?艾德里安抛出他的问题,而且,如果资料没出错的话,你离开学院后直接回父亲那里,一天也没多等。为什么?
别这样,又不是你的事知道它也没什么用。
艾德里安向前探身,轻轻握住克莱斯特的手。
施梅林的老爹和诺伊拉特有过节,克莱斯特垂下目光,刚入学他就开始找我麻烦。小事。不说会让人不安,说了又没人理会。第二个星期我们都明白了,开始拉帮结派,折腾了三年。施梅林的叔叔在学院任职,有些压力。最后我被迫离开,就是这样我不是沉迷成就的人,接受什么样的教育对我来说都没关系,但诺伊拉特不这么认为。
他不是自己离开家的,艾德里安明白了。
诺伊拉特报复他们了?
我不知道,他很有忍耐的天性。
感到艾德里安的温柔抚摸,莫名的心悸在克莱斯特体内炸开。
他会的,在我们未曾察觉的时候,艾德里安抚平伴侣的颤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什么都没做成过。克莱斯特突然问。
你为我做成了无数重要的事?不,我只在庆幸我爸是个正常人,起码他不会把我丢进权力场不管。忘了那个学院吧,纯粹是旧制度的折磨。
紧接着是安慰式的亲吻,克莱斯特没拒绝,也为自己的愚蠢后悔,说出实话没让他轻松多少,被怜悯反而加剧了他的羞耻。他们分道扬镳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好好报复一番,不能只有他自己被过去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座机响个不停。艾德里安伸开胳膊打了个哈欠,按下免提。
戴维斯上校,有一位来自迪拜总部的杜兰德先生,前台接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迷惑,杜兰德先生称他有不必预约的权限,请您核实。
艾德里安睡意全无,迅速从躺椅上坐起来,调取大堂监视录像。列昂杜兰德和两名随从的身影出现在清晰的画面上,列昂转向镜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让他稍等,我马上下去。
画面中他可以看到接线员传达了他的意思,紧接着列昂轻轻摇了摇头。
长官,杜兰德先生要求在办公室见你。
请杜兰德先生进来。
艾德里安下令,看着屏幕中的接待员起身引路。
克莱斯特推开门,房间混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