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掏出香烟,取出最后一根烟卷,撕开盒子,用铅笔写下两个地址。
首个地址是他的住处,第二个是我们的联络点。如果你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今天就能见到他。
艾德里安接过纸壳,起身离开房间。门关上了,有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按线人给的地址赶往联络点,车子开了两公里,出奇地抛锚了,今天不是他们的日子。艾德里安不急于见到他的朋友,他还有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要忙。
办事间隙,他选了一份简单的礼物:一张时下流行的游戏光碟,按烟盒上的地址寄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敲门声响了。主教弗朗西斯科从脚垫上放下双腿,喊了声进。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窜进房间的风让窗户连带着发出震动和响声。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憔悴的青年男子,身材高大,轮廓分明,光秃秃的脑袋明显是他们这行的人;布满血丝、被黑眼圈围绕的蓝色眼睛发出骇人的凶光;外套和靴子泥泞一片。
坐,弗朗西斯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访客合上门,插上门闩,在弗朗西斯科对面坐下来。掏出一副黄色的电竞眼镜戴上,挡住乌黑的眼圈。
我能抽烟吗?年轻的访客问。
弗朗西斯科掏出烟盒,弹了一支给他的客人,为他点燃。
K公爵,我们再来谈谈你现在的处境,他说。
访客沉默着,吸了一口烟,压在口腔里。
想想你的失误,我们的老板不再看重你。
这是小事。
K公爵莱因哈特克莱斯特说,烟草让他的身体暂时温暖起来。
他知道你在任务中接私活。
哈,克莱斯特出了口气,你说在奥地利那次,那件事是很糟糕,撤退的时候没人通知我,我要不自己弄点钱,就回不来了。
谁知道你会跑到贝希特斯加登干上一票。
总不能在奥地利干。
狐狸去离家最远的地方捕食。你是给老板找事。
算了,克莱斯特摆摆手,找我做什么?
我不再为鹰巢服务。一样的待遇和资源,更好的前途,鹰巢纽约分部有四十二个人选择了我,你呢?弗朗西斯科开门见山地说。
四十二个了?克莱斯特睁大眼睛,好家伙,上个星期还是八个。
哈哈哈,弗朗西斯科笑了,怎么样?
说说你的优势。
纽约,这是我的地头,就像蜘蛛侠之于纽约。我把整个部门带走,老板也无计可施。
蜘蛛侠?显而易见,克莱斯特对美国文化并不熟悉,先不管那是谁,为什么是我?
从你进入鹰巢那天我就注意你了,尽管我不赞成空降中层管理的做法,而且你还年轻得很我指你的做派。但你负责的行动预算总是最低的:人员最少、消耗最低,效率还不错。
我确实比他们会写电子表格,但你要我做预算?
当然。
老人家,你要我做账,不是开玩笑?
我会雇个会计,你需要把关,管理整个任务的预算,你上头会有监管。
除此之外?
没了,这活计安全极了,弗朗西斯科摊了摊手,下礼拜我兴许就把整个纽约分部都挖过来了,都是熟人。
我是个士兵,不是个财务人员,克莱斯特吐出一口烟,这不是我该做的。
你的才能在战场之外,账本、沟通,但就不是杀人,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弗朗西斯科碾灭烟头,一样的待遇,轻松的工作。
这不是我该做的,克莱斯特重复道,除了杀人,我不做别的。
这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