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用最好的药。
他气结,我大笑,这是他应得的报偿。
提起右脚,把着了靴子的脚架在他的喉咙上,用力的踩下去,脚底发出轻微的喀喀声,他两眼凸出,面容扭曲,但还没有死。
拔出那柄雪亮的匕首,一刀,是他欺骗我应付的代价,一刀,是报偿他废了我的武功,一刀,是感谢他毁了我的身体,一刀,是还他给我的耻辱他在地上翻滚挣扎,雪白的长毛地毯染了血色的花,我忘乎所以地大笑,我废了武功毁了身体可还拿得动刀
我想我疯了。
一堆烂肉似的李慕的尸体被抬出去,已经进了门的秦粟当即转身,再不回头。
我在殿中放声大笑,一样一样把所有的东西砸个粉碎,毁灭一切,亲手毁灭我自己,真好!
洗净了血迹、砸光了摆设的锦\斓宫我依然住着。秦粟没有杀我,因为各地烽烟迭起,水青阑率兵已攻到上京城外的卫京、翼京,留着我,也许有用。
我喝酒,读姐姐留下的那本,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似懂非懂,也不想懂。
姐姐说过,有一天我会明白,可我已经等不到。最后一颗红色药丸和酒服下,我最多还能支援三天。
殿门轰然倒下,秦粟站在门口,满面憔悴,脸色青黑。他挥手散了宫女太监大步进来,一把扣住了我的颈子,切齿:你倒悠闲自在!
我刚服了药,人在梦中,不知痛楚,话却说不出来,只是轻佻地望着他笑,他是咎由自取,怪得我么?
人说你是妖孽,我一直不信,我总以为你是你是你果然是个妖孽,是疯子,若不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
被重重摔倒在床上,半晌喘不过气来,眼前一片昏黑,他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有了感觉的时候,身体已凉,衣衫离体而去。我忍不住笑,他早就想要,却怕极了我,如今已经不顾一切了么?他已经无路可走。
撕裂,折磨,血腥气扑鼻而来。他疯狂地耸动,我无声的承受,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我象个破碎了的玩偶,听认摆布,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生死。李慕已经死在我手中,可我恨他,更恨。
终于,秦粟发泄得够了,瘫软在床上,双手依然扣着我的颈子,却没有用力,而是哽咽道:天楚,天楚,我们面前的现在是绝路。我该怎么走?我该怎么走?
没有路,他一开始就错了,错得拐上这条绝路,牵引他的是我这魔鬼,可又何尝不是他自己?不过没关系,我撑起来,一手覆上他的眼睛,一手慢慢地摸到枕下,握刀、刺下。鲜血四溅,他的手骤然松开,五指颤了颤,却已经什么都抓不住。
我趴在他已没了心跳的胸口,拉扯了他的手臂紧紧拥住我自己,象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我们都是孩子,互相呵痒,在被子里闹成一团,然后我趴在他的身上,迷糊地闭上眼,他的胸膛好宽,暖得让我倦。那时候,他告诉我,他长大了,他可以养活我,可是我,我有哥哥,不能也不想跟他走。
天,终于亮了,我模糊地睁开眼,身下的躯体已经冷去,鲜血凝固。勉强套上衣衫,宫里寂静如死,空无一人。食尽飞鸟各投林,只剩下金色阳光亮得刺眼。
一切都结束了,翻出藏在隐处的丸药,和着最后一口残酒咽了,一团火燃在胸中。
摸索着走出寝殿,躺倒在那棵菩提树下,身下才探出头来的小草,娇嫩的绿,干干净净很久之前,那个白衫少年干干净净的站在我面前,带我走进天堂。他让我叫他哥哥,他是第一个给我拥抱的人,他第一个将我当作了人虽然,那是假的,但我以为是真的我做过小狗做过杂种做过玩物,只是没有做过人,那以后,他成了我的偶像和梦想,成了我生命的唯一目的欢为他、喜为他、愁为他、恨为他没有亲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