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的石头,仅仅是一块小小的白石头,可他留到了今天。
他低声道:楚儿,我想开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带你走,我们走,远远的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你可知道,这些天你失踪,你被通缉,我恨不能若不是今日听到御前侍卫无意谈起,我根本不知道你你过的什么日子啊什么都不要了,楚儿,哥哥带你走!
身体腾空而起,我已在他怀中,门一开,院中星辉月华。
不行!我不能走!我该疑他,还是该疑李慕?什么样的御前侍卫会这样轻易谈起被囚禁的我?是水青阑他关心则乱,还是
啪!啪!两声清脆的击掌,好一对情深意重的小鸳鸯。朕真没看错了人。
四面火把燃起,无数弓箭手对准院落中间的我们。
李慕嘲弄的一笑:青阑,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你的王位,你的军权,你的枢密院,你的父亲,你的姐姐,还有你那个已经快三岁的小侄儿
那是你的妻子、儿子!水青阑一抖,声嘶力竭。
朕有很多美人,儿子也不只颀儿一个。李慕浅\笑。
静默,水青阑的眼色无比阴暗,突然他昂首大叫:不要了,我意已决。皇上,我为你南征北战,功劳无数,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个楚儿,不行么?
可以,李慕转了个身,走开,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乱箭射死,两个,一起!
乱箭如雨,我已完全无力自保,水青阑一手挟了我一手拔剑。进无路,退无处,他长剑舞成光团,护住我却枉顾了他自己。臂上一箭,他皱眉,腿上又是一箭,他一个踉跄,然后肩头又是一箭
不--我尖叫,皇上,我求你,我求你放过哥哥。
我能死,可不能看着水青阑死,不能看着决心为我舍了一切的水青阑死。
26.折翼
水青阑挟住我的手臂一紧,我气息一闭,几乎晕去,再也出不得声。
无数银色箭头寒光闪烁,才只闯到宫门,我和水青阑都已身中数箭,血溅得一地。我被挟得胸口闷痛,几乎窒息,水青阑也终于抱不住我,软倒在地,奋力挣了几挣,还是不能站起。
李慕含笑立在火把的光晕里,长袍飘逸。水青阑一身是血,五指虚张,连剑柄都握不住。我爬过去抓住他的手,他回握,却再握不紧,笑了笑,他竭力道:楚儿,我已想明白要怎样才是爱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地下相聚我再不再不他翕合着双唇,直至无声,我也眼前一黑。
醒来时回到了床上,身上伤口已被处理过,李慕就坐在桌前,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香茶,满面笑容。他慢饮一口,笑道:楚儿,这锦\斓宫以后是你的了,你该知道怎样做。
我知道,水知寒过的日子我看了近一年,所以我害怕留下,宁愿死。
他又笑道:过来,让朕看看你的能耐。
哥哥他怎样我慢慢坐起来,每一下动作都痛得抽气。
他?李慕大笑,你说朕该将他怎样?夜入皇宫,身带利器,定是谋\逆。先送大理寺审审再谈别的。
不!我忍耐不住,水青阑一身是伤,不治便活不得,又哪里禁得住用刑?谋\逆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李慕亲自下的令,又如何能不坐实?放过他,我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我听话极端厌恶的这两个字出口,我还是我自己么?
他轻轻放下杯子,笑道:怎样伺候人,知寒应当教了你不少罢?
没有我惊慌地抓紧被子,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我没有力气盼望着,厄运\晚一天就是一天,即使晚上一刻也是好的。
好,那明天。李羡极爽快地答应,水青阑的伤,也明天再治。他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没什么事的话,朕走了。
不要走!我挣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