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茶吧?怎么不叫人呢?瑶琴,倒杯茶来。
他端了茶放在唇边试了试才送到我嘴边喂我,柔声道:少喝两口,烧了这么多天,吃不得多少东西。喝多了茶饭就要少吃了。瑶琴,去外面把煨着的粥拿进来。
喂我喝了两口茶他就把杯子拿走了放回桌上,一掀被子也进来把我揽进怀里,用披风裹紧了在我耳边道:楚儿,你受苦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就涌出来:从小到大,讨到一口是一口,讨不到饿着也就过了,哪里想过喝口水也要叫人?更不要说被人这么拥着抱着。贴在他身上,听着他均匀的心跳,他身上清寒的淡香萦绕在我周围,我闭上眼睛,一时再无所求。
喷香的粥被那叫做瑶琴的少年端过来,水青阑一手接了一手拿汤匙舀了一勺送到我口边,微笑道:楚儿,喝一口,喝多了药,需得好好补养身体才是。
他在笑,可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推开他扑在被子上。他惊愕地问:楚儿,你哭什么?是不是身上痛了?瑶琴,叫大夫去
不要。我撑起来,抹干了泪,太幸福,我害怕如果一切都不曾得到过,那么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眼前的幸福和呵护我惟恐是个梦境,等到醒来的时候失去了一切的同时我也失去自己。
水青阑抱我在怀里,温柔地笑:你害怕什么?你刚刚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弟弟,我会叫你楚儿。
可是那个院子我仍是不敢相信,小水月被如意活生生打死,如意美艳却狰狞的笑容,轻柔却阴森的语气这是他的府邸,如意是他的人,我真的不敢信
水青阑叹道:楚儿,你自然是不知道的。那个院子里是我们府里头养的细乐班子,哪个大宅门里都有的。快要过大年了,王府里头少不得大宴宾客,如意大约也是见没人可用才把你要了去,我却不知道他私下里竟是这么残忍。你放心,我已经散了乐班子让那些孩子回家,如意也赶出府去任他自谋\生路了。王府宴客的时候,去外面叫个红角儿回来也不至于惹人笑话。那个死了的小孩我也派人好好地葬了,你可放心了么?
放下碗,他揽着我理顺我的头发,低声道:楚儿,楚儿,你可知道我父王现在在哪里?他被皇上派去沁阳守先王陵墓去了,呵呵,他凄惨地笑笑,堂堂东平王战功赫赫,却要去守陵,无旨不得离开属地。这府里头只有我一个人,你知道么?日里倦了,夜里冷了,谁知道问问?楚儿,只有你呵他一手在怀里摸出个垂着金线流苏的宝蓝荷包,里头放的正是我给他的那块白石头。
已经在王府不短时间,我知道珍珠宝石在他眼里都不值一钱,随手就散了。可这块石头他却偏偏用这么精致的荷包装了起来,珍而重之地藏在怀里,连睡觉都贴身放着,我真的不知道再去责问他什么,只是眼里一阵阵地酸涩。
他接着道:楚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可我也没办法。漕河大水饥民遍地,那天我入宫去见姐姐,千恳万求才请下了旨意跟着曹大人出去放粮,一去这许久,哪一日不念你?回来找不见你却看见你险些就楚儿放心,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好么?
我扑在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掩藏着自己忍不住的泪。怎么不好?这样一个疼我爱我的任,我还能要求他什么?我情愿陪他一生一世,只要他快乐,只要他不再觉得孤独。
腊月转眼到了尽头,我却被困在床上百无聊赖,水青阑的应酬实在太多,并没有很多时间陪我。有时他从外面回来我已经睁不开眼,但他见我困成那样尤是等他,总是十分高兴,为了他的笑容,我再累也等。
正月过了一半的时候,水青阑终于拗不过我,允许我去秋声馆看看水粟哥哥他们。
他令人拿了特意为我做的新衣亲手帮我穿上,拥着我一起站在西洋镜前。
我在镜里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