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袅袅婷婷走回到他的摇椅前去。
夜风穿透了单薄的内衣灌撕扯着我的皮肤,似乎连心都冷得跟着结了冰。从前的乞讨生涯有过比这更冷的时候,可四个月的饱暖让我几乎忘记了当时是怎样熬过那些日子。但膝盖终是软不下去,我不能求他。我紧紧地抱着双肩把自己藏进廊角,过了夜晚就好了,明天有阳光的时候天仍然会暖,我知道。
扑通一响,伴随的是一声孩子的尖叫。本已经渐渐迷糊的我突然清醒,看见第一排抚琴的一个孩子被踹倒在地上,如意浅\笑着柔柔道:水月,你又偷懒。
那个孩子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花团锦\簇似的一身锦\缎衣裳愈显得那张脸出奇地小,可是透着俏丽。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挣了两下还是又伏回地上,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明显在哭。其余的孩子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或者没有知觉,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意突地冷了脸:你还敢哭!还不快起来练!说着又是一脚。
那孩子的身体越抖越厉害,挣了几下仍是起不来,突然放声大哭:娘--我要回家--娘亲呀--此时的琴音箫音跳跃起伏,欢快活泼,愈衬得那哭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凄惨。
如意白了脸咬着呀一脚一脚重重踢他:贱奴才,装什么死!起来练!水月瘦小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尖声哭叫娘亲,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我看不下去,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抱住水月,瞪着如意大叫:你干嘛欺负小孩?你会打死他的!
怀里水月的身体瘦弱得象只小猫,软软地贴在我胸膛上闭着眼睛不动,唇边挂着一痕血迹。不断张合的小嘴依稀还是叫着:娘亲,我要回家,娘呀声音越来越微弱。
如意冷笑道:好亮的一双眼!打死他?我便是打死了他又怎样?保护他?你是什么东西!他袖子一甩,我眼前银光一亮,臂上一痛,低头看见左肩至小臂上的衣服撕开了一条口子,一条血线狰狞地爬在上面。如意手中握的正是一条银色细鞭。
他把鞭子在手上掂了掂,轻笑道:痛了就求我,我会停手。然后一鞭一鞭没头没脑地打下来。我护着怀里的水月,可我的身体还不够高大,根本护不住他,他在我怀里一下一下痉挛着,再也哭不出声。如意的笑得愈发欢畅,一鞭一鞭毫不停歇,我的衣服一条一条飞散开去,身体已经冷得不知道痛。
我放下水月,看准时机伸手一把扣住飞过来的鞭梢用力一扯--我不是一个打架的好手,可是毕竟已经习武四个月,虽然没有太大成效,但身体的灵活和眼力的准确却比从前进步得多,而且如意远不如水粟哥哥有力气。
如意没有料到我会反抗,鞭没有撒手,可是身体却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我翻身骑在他身上握着拳头就捶下去。
第一拳头落实,如意一声惨叫,高声喝道:反了你了!抓住他!
那些琴音和箫音终于停了,可是没有人过来,所有的孩子都面面相觑,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对付我,水月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抽噎的声音细不可闻。
可我听得清楚,我真的听得清楚,我用力捶打着如意,每一拳头捶下他都是是一声哀叫。他顾不得再叫人,拼命挣扎,我压制不住他,跳起来一把抱起水月就跑。如意握了鞭子跟在后面追,喝骂着把鞭子甩得啪啪做响。
我跑到门前用力捶打着那扇紧闭的门,高声大叫:快来人啊,打死人了,来人啊清脆的童音应该在夜风里传得很远,可是没有任何动静。我突然明白我根本救不了水月,也救不了我自己。
怀里的水月没了声音,只剩下虚闭的眼泪水涟涟,唇角有血接连不断涌流出来,我大声的叫他,他却只是眼皮一颤,用尽力气叫了一声:娘呀--然后再无声息。
他死了,我知道。一路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