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龙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抬手拂了燕铭笙的昏睡穴,让他继续睡去。凌飞羽才要开口道谢,龙三却已再次舒舒服服的躺会座位上,他那怡然自得的声音,同时幽幽的传进了凌飞羽的耳朵里
飞羽小弟,这些天来你这个谢字我早已听得腻了。你若真想谢我,今夜宿在西峡镇,你安顿他睡下,便来我房里,陪我解解闷,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是夜,燕铭笙睡熟后,凌飞羽依约叩开了隔壁那间天字号客房的房门。
屋里,龙三正拎着个小小的酒壶在窗前独酌。见了凌飞羽,龙三点头示意他在屋子中间的那张圆桌边坐下,自己则又从窗边的小几上取了个酒杯,倒上满满一杯。
龙三再一挥手,那酒杯便直直的朝凌飞羽面前的桌子飞了过来,稳稳的落在桌面上。而在这短短的一飞一落之间,那杯中的酒竟从头到尾都没有漏出一滴。
龙三抬了抬下巴,凌飞羽便仰头将那杯酒喝了。放下酒杯,凌飞羽看见龙三拎着酒壶对他笑,那笑容好看得不得了,却将凌飞羽的一颗心笑得是七上八下。龙三兀自笑了会,忽然离开窗边朝凌飞羽走过来,举起酒壶又替他倒了满满一杯。凌飞羽又喝了。这样一来一回的几次,龙三手里的酒壶空了,凌飞羽亦觉脑子有点儿昏昏沉沉起来。
这时,龙三开口说了凌飞羽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他说:好呀!而后微微一顿,又说:你把衣服脱了吧。
只这一句,凌飞羽顿时醒了过来。
凌飞羽看着龙三,愣怔怔的,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好似听见燕铭笙在自己耳边说:他呀,据说他最喜欢漂亮的男孩子还占过好些向他求药的漂亮公子的便宜哩!
凌飞羽虽然单纯懵懂,对这些事却也并非一无所知。可是明白了龙三的意思之后,他的心里只有更加慌乱,一双手更似变得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无法抬起分毫。
龙三静静的等了他一会,忽而将脸一板,将袖子一甩,道:罢了!亏得我不指望你赴汤蹈火!
可是凌飞羽虽隐约觉得这两件事不该混为一谈,却只可惜他的心里已实在太过混乱。他既无法思索出合适的应对之策,又无法违背自己的诺言拒绝龙三的要求,最后也只得将心一横,将衣带用力一扯,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
趴到床上,让我好好看看。再开口的龙三似乎已失了许多耐性,口气明显的催促。
事已至此,凌飞羽只得一边按他的话做了,一边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道:是我欠他的,他要我这样还他便这样还了吧!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乎这些小事!哎!我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想到此,又觉得将救命恩人喊作是狗太不应该,便赶紧断了念头,硬是逼迫自己去想些旁的事去了。
龙三提着灯来到床边时,看见的便是凌飞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双手抓着床单,一副咬牙切齿强自忍耐的模样。这样一张脸原是有些好笑的,可龙三却只拿着灯在他的脸上照了一会,便将灯移开,转而去对向他背上的那只凤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这几日用了潜渊阁的妙药,凌飞羽背上的烧伤早已好得七七八八。可龙三却还是觉得可惜一般,用手顺着他的伤痕一点一点的轻轻摩挲,摸过了所有的伤痕之后,又好似要描摹那凤凰身上的每一根羽毛一般,在凌飞羽背上不紧不慢,一寸一寸的抚摸
窗外,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幽幽的箫声,哀哀切切的,听得人心尖儿发颤,一身寒毛都要竖起来。虽然还未入秋,凌飞羽却觉得冷极了,被龙三温温柔柔的手指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立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凌飞羽听见龙三在笑,不由的轻轻颤抖,只听龙三笑着说:你怕什么?若是燕小子对你做这些事,你也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