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轻叹一声,伸出干枯的手,缓缓地打开了一枚锦盒。
一片小小的,边角狼藉的青色衣袖。
他抚摸着那片青衣袖,人苍老,鬓染霜,它却依旧青青如玉,一如往昔。
唯一的遗物,那人的。
追往事,去无迹。脑海中那些人那些故事来来去去,宛如潮汐,最终随风而去,化作水沫散在苍穹之下。
那是谁的东西呢?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如秋风的叹息。
那是记忆中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容熙神色一震清醒过来,蓦然回头,光线里一女子拢袖而立,面纱之下一双水眸静水深流。
湘儿容熙喃喃着,你来了?
是我,我来看你了司湘垂眼微微一笑,眼角细细密密的皱纹,使她看起来格外哀婉忧伤,举步走近了,注视着皇帝那双沉寂如死的眼睛,她幽幽一叹,你的眼睛,愈发沉寂了,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容熙沉默着,半晌轻轻一叹,你来,是因为我就要死了么?
你快要死了,我也一样。司湘抬起手掠了掠鬓边被吹乱白发,我们都老了,不是么?
又过了三十年啊,一生就这么匆匆流过了。她执起容熙冰冷的手,看着他掌心的那一片衣袖,告诉我,这是谁的东西呢,是谁,让你最后念念不忘?
容熙神色一动,垂手不语,神思恍惚间,一阵冷风袭来,那片衣袖忽然随风翻飞而起。
渐行渐远,终至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人。容熙收回视线,眼眸幽深至极,没有
告诉我。司湘闭目一叹,低低地问道,那一年你被殿下囚禁,那名貌丑驼背的随从,是谁?
容熙豁然抬眼,身子不经意地退了几步,司湘了然地一笑,苦意十足,眼底忽然湿润了。
原来,是我助纣为虐。司湘闭目长叹,那人叫慕隐兮,那人是你的谋臣,你亲手毁了他,是么?
容熙冷着脸不语,然而那唇角却在微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