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份神秘感与崇拜感,此刻小小的他,便藏在珠帘后偷窥。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慕隐兮。
原来,此时斜阳时刻,楼里并无人访。慕隐兮生来喜静,便独自登楼而来,坐在窗边的案前持卷静默。微风拂来,楼内茶香淡淡,似是摒绝浮华,一处世外桃源。
慕隐兮看的是如此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容初的到来。
一阵风冷不丁吹来,容初身上一阵寒战,还没来得及掩住嘴,喷嚏声早已传了出去。
阿嚏
慕隐兮闻声抬头看了过来,容初被发现了,倒有几分局促,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太子殿下?
珠帘一掀,慕隐兮自帘后出,此时穿着私服,褪去宽大的衣服的他看起来比前几天又是清瘦了几分。
本太子打扰先生看书了,是不是?
慕隐兮微笑摇头,解下外衣披在容初身上,手指只是拎着衣服微一用力,淡青色的筋络便从苍白的指节下透了出来。
容初虽是小孩子,却也敏锐的发现了慕隐兮身体的脆弱,有些惊讶地抬头:先生你不舒服吗,几日不见怎么这么瘦了?
慕隐兮掩口似是止住一声咳嗽,将他带进屋来:楼高风大,殿下切莫着凉。
没事儿的。容初扑哧一笑,满不在乎地道:本太子是承天而生,哪有那么脆弱,一吹就倒。
不错。慕隐兮闻言一笑,眼眸里暖意融融似那薄阳,似是耀花了容初的眼睛,他花痴地对慕隐兮伸出手来:先生,抱抱。
慕隐兮伸手把小太子抱起来,温声道:太子殿下,奴才可不是您的教书先生,奴才只是圣上身边的一个奴仆,如此而已。您这样称呼,只会折煞奴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太子撅嘴,很认真地回答,自上次书房问话我就知道,先生肚子里的学问好多好多,比本太子的师傅苏太傅还要厉害呢,是不是?
慕隐兮苦笑摇摇头,小太子伸手捧着他的脸,笑得很纯净:先生长得很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