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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叫我主子!白清轩陡然拔高了声调,倚在榻边胸口竟有些微微起伏。

    奴才叫黑欢。黑欢的声音却丝毫没有起伏,奴才是伺候您的一条狗。

    你白清轩瞪眼,喘着粗气,许久似是脱力一般地躺下身子,低声道,你现在已经无根了么?

    黑欢似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动不动。

    你,果真比我狠绝得多白清轩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丝似残忍又似苦楚的味道,手脚麻利办事干脆,树鱼那傻丫头,倒是没有看错了人呢。

    主子若有吩咐,奴才赴汤蹈火。黑欢终于抬起头来,眼底一片雪亮。

    白清轩慢慢地微笑,细密而诡异地,轻轻道:那就好,若是拖了我的后腿休怪我连你一起,杀掉。

    作者有话要说:

    ☆、重叠泪痕盼锦字

    深秋时节的宫墙内落花缤纷,清晨宫人们便来回忙着一日的清扫。

    御书房。

    落日余晖映在窗上,心月正勤快地打扫擦拭着书架子,手脚麻利地将书籍翻开,就在这风中,一物从书中忽闪出来。

    一张宣纸,隐隐透出水墨颜色来。

    她神色一动,瞧见四周无人,便放心好奇地展开。薄薄的画上是沙场风景,弓箭手万箭齐发,有一年轻男子立在弓箭手之后微笑而立,满面豪情。

    这便是当年的圣上么?十九岁的圣上。

    许是那画太过鲜活,许是容桓过于俊朗,不止一次见过容桓的宫女心月愣愣地看着画上微笑的皇帝,一时间心神俱醉。

    就在这时候,风忽然大了起来,从门口直灌进来,瞬间掠起她的鬓发,宫女略一出神的功夫,那幅画居然迎风飞起,哗地落到了门口的火焰正热的铜盆里。

    就这般不偏不倚。

    心月目瞪口呆,一声尖叫,急忙跑过去拎起来,顾不得火苗咝咝舔上玉手。然而风助火烧,画烧得快,毁得彻底,顷刻间便是无可挽回。无可挽回的死罪。

    她看着自己烧伤的双手,脱力地跌倒在地。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顾不得为自己即将丢掉的小命而哀伤。

    数墙之隔的紫光殿。

    也就是说,司湘这几天的不眠不休,就为了照顾白清轩?听了树鱼喋喋不休,容桓头也不抬,雪毫在宣纸上游走,一笔一划都颇费心思。

    湘姐姐说白公子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过几日就能下床走动。树鱼撇撇嘴,瞄着容桓的脸色,低声说,圣上,有句话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想说什么?容桓语气还是平淡的,仿佛静水,毫无波澜。

    您对贵妃娘娘,真的是有些严苛,她毕竟是蓝将军的妹妹,将军为您的大业立下不小的功劳呢树鱼幽幽一叹,娘娘娇娇弱弱的,那砧板上的尖针把她的膝盖都扎烂了,皇后娘娘听说了,立即送去燕国的良药,这会子,也不知道养的怎么样了。

    白清轩跪得了,她就跪不了么?容桓闻言冷笑,毫无顾惜之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树鱼哑然,许久才轻轻道,您对白清轩,还真是宠爱的很呢。

    容桓执笔作画的手微微一颤,纸上立即晕开了一大片墨渍。

    圣上。树鱼神色一动,急忙转移话题:您这画画的本领,比起我家少爷,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这画技,可是国之圣手所教。你是说这宫里的先生,还比不过你家自己请的师傅?容桓挑眉,果然有了微微笑意。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树鱼振振有词,就说您这画的人像,我都没看出来画的是谁,这么丑!

    你这傻丫头,我这辈子还能画谁?容桓苦笑,不过,那人的神韵,我的确是难以用几笔画出来的。

    树鱼笑嘻嘻地蹭过去:圣上,树鱼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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