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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有太监闻声而进,俯身整理好白清轩破碎的衣物,然后将他抱起,一路送出去,动作熟练之极。
剑谜立在门外,淡淡地掠了白清轩一身的血渍,似是叹息了一声。
扔出去。
剑谜豁然抬眼,望着灯下的容桓,容桓冷冷看了过来,挑眉眯眼:朕的话你没听见?
剑谜立在原处久久不动,忽然跪下身子,沉声开口。请圣上饶白清轩一命。
容桓长眉一拧,抄起案前墨台砸过去,剑谜不闪不避,硬生生解下这一击,光洁的额头顿时鲜血淋漓。
容桓愠怒,冷声道:看来是朕太纵容你。这些话,你从来不敢对朕说,你几时如此仁慈心软了?
臣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剑谜缓缓道,直视着君王写满怒意的双眼,忽然抬高了声调,圣上可知,墨之影已死三十一人,百姓早已对圣上颇有微词,如此下去,只怕会动摇江山。而且
剑谜深吸一口气:即使圣上如此苛待墨之影,也换不回朗墨。
放肆!容桓扬起手,却生生落在半空,手竟有些颤抖。
剑谜顶撞圣上,甘愿领死。剑谜低头跪下,语气中却殊无半分畏惧。
容桓绷着脸,盯着忠心耿耿的下属,半晌才长叹一声:剑迷啊,朕是不是,有些痴狂了?一向果断英明的君王,此时竟有些呆呆地看着窗外,脸色有些灰白,喃喃道,若不是为了他,若不是因为他
听的这一声叹息,剑谜抬起头,毫无波澜的眼波幽幽地掠过容熙。
五年来,那个锦衣华冠的男子,还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真实的心绪。
眼底落寞,神情苦痛,仿佛在一夕间已苍老。此刻,他望向虚空中的目光中有痴,亦有怨,更多的是癫狂。
任君王坐拥天下,大权在握,他只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可怜男子。
剑谜心中震动,亦是叹息一声:朗墨若是泉下有知,亦会为圣上一腔痴迷而感动吧。
朕就算是为他送了江山,又如何?朕只怕,从此碧落黄泉,再也见不到他。
圣上何出此言!
容桓一惊,总算回过神来,闭上眼,深深的疲惫与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