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变色。
前方作战,后方飞马传书,将写满军情的邸报快速传递到洛城。
容桓一份份看了,看过之后又看,永远看不完,孤灯下,每日如此。
细雨中,双燕归来了,帘栊之后明灯莹然,又是一夜未眠。
剑谜跨进殿来,面色苍白如纸,一向沉稳的神情似是破碎的碧玉,只掠了容桓一眼,立即避开了。
怎么了?容桓抬手扶住额头,吐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前方有何军情了?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合围了,有消息了吗
话音未落,剑谜忽然跪了下去!
下句话哽在喉咙里,心忽然重重地一颤,然后缓缓沉了下去。容桓仿佛明白了什么,茫然站了起来。
请殿下节哀。剑谜沉痛地一字字道,前方传来了噩耗。
容桓呆呆地听着,眼眸忽然一聚,哗地抢过剑谜手中的邸报,却颤抖着不敢打开。
逼人的死寂中,只能听见容桓粗重地喘息声。
再去查,去核实,我不相信他喃喃地说着,摇了摇头,笑了笑,脚底绊了一下,狼狈地跌倒在地。剑谜上前去扶,却被容桓挥开了,依旧指着门外,你看,你看,他就在门外看着我呢,还是那一身湖蓝色的袍子,你看啊
剑谜摇摇头,容桓抬手扶住了额头,啊啊啊地嘶吼,恨不得生命就此终结。
我知道我就知道!他嘶声,他出征那一天,我就有种诀别之感,为什么我不去阻拦他!
圣旨是我下的,是我准许他去的。他低声,声音沙哑若死,他若是没了,我拿什么还他?
痛到极致,不死不休。
手不自觉地摸上了桌上的镇纸,颤抖着拿了起来。
对准自己执笔撰写圣旨的右手。
殿下!死死地将人扑倒了,剑谜眼底仿佛火烧,为了朗墨,您便要弃了这江山么!
江山容桓呵呵笑了,我给你,你来坐这位子,怎么样?
您在说什么!剑谜怒火更盛,信不信您若是就此没了,这天下就落到七爷手中了,你真的甘心么!
容桓颤抖着不再说话,满面恨意,刻骨铭心的恨。
夜风呼啸而来,依稀听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