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这里,看故景思故人。
关键时刻,他才知道,慕隐兮看似病弱的身体里有着怎么样的坚定与勇气。
几乎是毫无犹豫地赴死,为了他这个已经失去权势的皇子。
隐兮啊
容熙启唇,终于念出这个名字。
你在哪里呢?你还,活着吗?
如果这个世上最后还有谁,能对我不离不弃,我知道,只有你。
尽管你没有对我说过,但是我知道,比谁都清楚。
风起,帘子晃动,容熙便在这冷风中仰头,习惯性隐忍,习惯性不说,这一次,竟然习惯性地想念。
然而这思念中另一个名字浮现出来,引起容熙一阵低咳。
殿下。陆寒洲在对桌递过一杯热水,要不要臣去打探一下,朗墨此时
不用了。容熙摇头,冷冷一笑,此时容桓会比我们更加难受,不管如何,他不会对朗墨下死手,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是么?陆寒洲沉思,就算容桓会留情,皇后又怎么会忍受朗墨致命的背后捅刀,何况还有燕国在背后支持。
容熙眼眸一缩:如果真是如此,只要朗墨能够撑过这一口气活下来,我们必定有机会将他全力救出来,重归我手。
望向窗外,容熙的眼中浮上了一层阴冷,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天牢。
朗墨再醒过来,已不知今夕何夕。
双手仍然被高高的吊着,身子早已经麻木了,下身传来了阵阵火烧一般的疼痛。
这才想起来,昨夜容桓来了。
尽管最后自己昏迷过去,容桓到底还是毫不留情,疯狂中伤了自己。
朗墨陡然吐出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了,颓然软下,咳出了一口血。这一咳,被铁镣吊着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血从伤口里慢慢地湿透了单衣。
一步步,近了。
栅栏外,一人立住了。
神思恍惚起来,听得几声叮当响,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朗墨抬起眼,蓉儿幽幽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忽地看到了他下身衣物上的血渍,狭长的丹凤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想不到,将军竟然做了太子殿下的内娈。
朗墨头一侧,挣开了她的钳制,却在下一秒重新被那纤纤玉手卡住了。
将军玉貌雪肤,人中龙凤。蓉儿挑起朱唇,露出了细密的笑意,凄冷的灯光下令人不寒而栗,只可惜,你着实不该与太子殿下缠在一起。
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枚药丸,送到了朗墨唇边。
一根卡在喉间的鱼刺,将军,休怪皇后娘娘无情呵
自打两人翻脸、容桓对朗墨重伤之后,转眼又是数天,牢狱里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还是嘴硬,不肯说出来。
容桓胸口一窒,忽然一抬手,将一桌子东西哗地扫到了地下。
心中烦乱,任那高高一叠奏折堆在眼前,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闭上眼,满满的都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冷漠的、温柔的、高傲的、就那么想着,直到心内酸涩,无语后只复又是无语。
神思恍惚地出门在长廊上踱步,落花到了眼里,竟也是碍眼的。
长廊上一人款款而来,远远的,难道幽冷的目光就直直地飘过来,想要避开都不能。
蓉儿停步,敛袖一礼。容桓淡淡开口:姑娘到此有何贵干?
娘娘口谕,问殿下打算何时处置罪臣朗墨?
容桓神色一震,唇角露出细密的笑意,果然是为这事而来。
不劳母后费心,我自由计较。淡淡地回答了,举步便要离去。
娘娘并无干涉之心。身后蓉儿清冷的声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