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反扑。
短短一月里,洛城一片血色,人心惶惶。
日头无声地升起了,如血。
一骑立在城门下,立马远眺,容桓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世事翻覆,短短数月的种种,仿佛使他在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成熟了许多,却也沉默了许多,仿佛那个神采奕奕谈笑风生的太子殿下,早已随着心爱之人无情背叛而死去。
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
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近了,剑谜、蓝重羽、司湘三人翻身下马,在容桓面前跪倒。
禀告殿下,城中重臣已被我们控制,皇后娘娘已经打开宫门,殿下这就进宫吧。
容桓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落到了剑谜的背脊上,沉声问道:该抓的都抓了么?
殿下是指剑谜一震,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容桓目光炯炯。
死寂仿佛要将所有人溺毙其中,司湘终于忍不下去,颤声开口:殿下,我们该怎么做?
抓。容桓缓缓抬起眼来,平日里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此刻已然充了血色,咬紧牙关一字字道:全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剑谜全身一震,蓝重羽与他对视一眼,彼此眼底掠过复杂至极的神色。
容桓握紧了缰绳,长叹一声闭上眼:若我们不尽快出手,他落到母后手里,只会更加危险。目光有些飘忽,他喃喃道,更何况,我有些事情,也想当面问个清楚。
去吧。见到两人始终没有离去,容桓叹一声,脸上露出了惘然的笑容,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了。
是!蓝重羽终是一叹,大踏步去了。
司湘无声地望着蓝重羽飞马而去的背影,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容桓,终是垂下眼帘,缓缓地叹息。
刀剑相向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我们走吧。容桓调转马头,在见到朗墨之前,我还要见一个人。
众人悚然一惊。
剑谜想要说什么,却听得骏马仰首一声长嘶,容桓在秋风中向前奔去了,那身影看起来竟然有些寥落孤寂。
宫门推开了。
缓步踏进来,视线所到之处一切如昨,如若没有听到那一阵阵咳嗽声。
容桓一步步走进去,空气中有细密的灰簌簌落了下来。
直到容桓走到榻边掀起帘子,文宗似乎才惊醒了,蓦地抬起眼来,深沉的目光中有冷色一掠而过,让人陡然心惊。
果然是帝王之风,纵使卧床不起,气势却丝毫不减当年。
容桓垂手走近,立在榻边。
儿臣参见父皇。直直地挺着背脊,不再匍匐在皇帝脚下。
你还是回来了。文宗叹了一口气。
容桓身子晃了一下,咬紧了牙关,挤出一丝冷笑。父皇很失望,是不是?
朕只恨,只恨文宗皇帝伸出了枯瘦的手指,指着容桓一字字道,只恨这江山落到燕国胡人手里!
所以,父皇想要把皇位传给容熙么?容桓冷冷冽冽地笑了,慢慢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文宗皇帝眼眸凝聚了,容桓眯起眼睛,将那卷轴展开了,这道圣旨,父皇写了很久了吧?可惜呀,容熙永远无法继承皇位,因为,我已经将他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纵使相逢已不识
你!文宗皇帝张大了眼,气血翻涌,趴在榻边哇地吐了一口血来。
保重龙体啊父皇。容桓伸出手去一下一下在文宗的背脊上顺着气,温言安慰道,我顾念兄弟之情,容熙走时很痛快,没受任何痛苦呢。
你这逆子!文宗陡然抬手重重地掴了容桓一巴掌,朕怎么会有你这个儿子
容桓抬手抹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