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娘娘剑谜沉吟,自然是从圣上入手。
容桓脸色大变,瞪着剑谜。
未免夜长梦多,圣上已有退位之心,连圣旨都已经拟好。剑谜的脸色阴晴不定,缓缓地道,所以,娘娘决定赶在圣旨颁布之前下手。
她要加害父皇,是不是?半晌,容桓身子忽然一晃,扶住廊柱,脸色煞白,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剑谜无言,这种时候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道是天家无骨肉,此时此刻才体会的彻骨。
心底一片寒凉。
我们也该及早做准备,响应娘娘。不知过了多久,立在风中身子都冷的没有了知觉,剑谜发声,声音苦涩而低沉。
嗯。容桓目光一凛,终于抬起头来,恢复了平日的神情冷定,似是有火在熊熊燃烧。
开口,咬牙一字字道。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我回头!
如今,我与容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凛冽的寒风里,容桓抬眼,寒彻骨髓的目光。
某样东西已经失去,便会有某样东西重新开始。
去正殿将慕容铮请来。他冷冷道,此一役,我们定要借助燕国的实力。
殿下打算用什么筹码换取燕国的支持?剑谜沉吟,如今燕国失去宝藏,便没有了退路,只得放手一搏。
用我大夏的未来储君之位。
剑谜悚然一惊。
如果如此行事,将来太子位之争,将会重蹈今日覆辙。
我只会有青罗一位皇后,如若封妃,亦不会与她们诞下子嗣。如此,便可免去重蹈覆辙。
握紧了手,字字铿锵。
今夜我们商量大事,定下起兵之日!
洛阳城。
宫殿。
一抹暗香萦绕,闻之薰然欲眠。
长灯明亮,帘幕之后的皇帝便在这香气中沉沉睡着。
陡然,门外守夜的杨公公闷声倒下,身子落到黑影手里。
那几道黑影继续逼近,在床边立定。
肩膀忽然被人死死按在两边,豁然睁眼,文宗眼底锋芒一如往昔。
迟缓地抬起头来,文帝望着立在床边的女子,似是惘然又似是嘲讽地一笑。
露出狰狞的面目,终于要对我下手了么?
皇后微笑着,恍惚间似妩媚又似狰狞,指尖抚上文宗的薄唇: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这一句?
你我之间会有这一日,似是早已注定。
早已注定。
自我嫁给你那一日,你便是如此认为。
认为是我害死你的最爱,认为我处心积虑地诞下桓儿,更认为我要夺取大夏江山,让燕国取而代之。
若是现在我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我的孩儿能够君临天下,只是这样而已,你可相信么?
晚了,却是晚了。
自从那一封发往漠北的密旨被我截到,自从我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斩之二字,我便彻彻底底冷了心。
这一生,没有得到你的爱,恨,到底也是值了。
屠刀已经高高举起,你我便注定生死不容。
那一时间,所有的威严与倨傲在她的脸上都褪了色,只剩下苦意绽放。
别怪我呢温存地而强硬地将指尖探到他的口中,皇后模糊地笑了,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有力气胡思乱想了呢
当那蓝色小瓷瓶向着自己唇间倾倒下来,文宗闭上了眼。
一切都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渔阳鼙鼓动地来
那一夜天色如墨,长风呼啸而过,大夏皇宫的大红灯笼颤抖着,一抹惨淡凄冷的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