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你说要不放手,若是你我命缘多舛,上天不佑,又该如何
一起生一起死。容桓捧住朗墨的脸,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一定对你毫无保留。
我连自己的未来都说不出,怎么能保证永远在你身边朗墨闭上眼,也许,你我不该想那么多,那么远。
不要胡思乱想。容桓吻住他,呢喃着,我只要你答允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朗墨颤抖着唇,沉默了半晌,终于伸出手去环住了容桓的脖子。
一切都乱了,变了,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也不知道。
似乎是陷入一个巨大的迷局,看不破走不出,纵使知道早就如此,还是一步步被禁锢,由不得自己,连悲欢都变得小心而吝啬。
什么时候才能放声哭喊嘶吼,看不到头。
只有眼前温暖的怀抱。
就让自己暂时的休息一下罢,只一小会儿就好了。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迷蒙,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口中却无意识的开口唤道:容桓
额头上立即落下一吻,声音里含着笑:墨,你可总算醒了。
我们在哪里?
燕国,我们到了。
建兴四十三年深秋,大夏太子容桓远道而来,一行人于三月底抵达燕国都城。君主亲临城门迎接,举国庆祝,都城中一片灯火辉煌。
傍晚时分,黄昏退去。街道上还未入夜便已灯火通明,绯红描金的纸灯笼挂在摊角,璀璨如星的灯火映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直向西蜿蜒,位于街道极西处便是巍峨的燕国王宫。
宫里长宴未歇。
偏殿。
容桓卧在藤椅中,笑吟吟地注视着灯下读书之人,唇角满是心满意足的笑意,连送到嘴边的水果都掉到了地上。
朗墨闻声,自书卷抬起眼帘,见容桓一脸出神样儿,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今夜你怎么不去赴宴?
容桓咧嘴一笑,悠哉悠哉地拿出一颗梅子,放进嘴里:我去不去,也没那么重要。
此言差矣,身为一国太子,国宴缺席,成何体统?朗墨蹙起眉。
你这板着脸教训我的模样,像极了沈老丞相。容桓凑过去,把下巴支在朗墨肩上,在他耳畔呼呼地吹着气,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好吗?
朗墨缓缓摇头,转过身来看着容桓:你这样,皇后娘娘必定不悦,再说,你与那燕国太子公主也算是亲戚,于公于私,这场宫宴,你都逃不过。
容桓盯着他,见他温和中透着严肃,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半晌吐出一口气来:好吧,我听你的。只是你要答应我,乖乖服药,等我回来。
朗墨点头,淡淡一笑:快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随着一声琴音开场,朱红描金的宫门轻缓的打开。数十位盛装的舞姬鱼贯而入,桃红柳绿,迷乱人眼。歌舞声悠扬婉转,主宾相敬,极尽欢愉。
远道而来,我敬殿下一杯。蓝重羽将酒盅举起,饮下夜光杯中香醇的酒液,神情一震,好酒,不愧是漠北佳酿,后劲十足。
此酒名叫三口醉。燕国太子慕容绍一声朗笑,我燕国再精壮勇猛的汉子,只要喝下三口,必定会醉倒,将军可莫要贪杯。
原来如此。蓝重羽长眉一轩,放下了酒杯,那我可得小心点儿,可别在这国宴上出了洋相,啊哈哈哈
将军谦虚了。另一边的三殿下慕容铮笑呵呵地按住蓝重羽的手,饶是此酒再烈,我家妹子一介女流,尚能饮下两口,将军又怎么会轻易醉倒?说着,便转过头去唤,却见旁边的位子上,早已空空如也。与此同时,身旁响起了蓝重羽惊疑地低低自语:哎,太子殿下呢?
三人面面相觑,忽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仰面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