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轻如梦呓,罢了,我累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了。
容桓温柔地抱着他,疼惜地轻吻着眉梢眼角: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么?
朗墨闭上眼,靠在了容桓温暖的怀里。
墨,你要和我同去么?容桓轻声问,气息萦绕在朗墨的耳畔,温温热热的。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屋子里很安静,烛火盈盈,注视着陷入沉默的二人。
容桓叹了口气,站起身把烛火吹熄了,慢慢走到床边躺下去。
嗯。很久,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回答。
容桓豁然转过身子,面露喜色,从后面搂住那细腰,不再放开。
准备物事,备齐人马,一月之后,便是建兴四十三年初秋,太子容桓启程前往燕国,骠骑将军蓝重羽及其副将陆寒洲随军同行,群臣在洛城郊外举行送别之礼。
皇兄,天高路远,一路小心。马车前,容熙举酒送行,容桓饮下烈酒一杯,在容熙的肩膀重重一拍:七弟,父皇年事已高,许多事,你能帮衬着,就帮衬一些。
容熙咂咂舌,长眉一轩: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兄这话,实在不该对我说。
哈哈哈。容桓笑着摇头,父皇身边就一个你,你不帮,难道要我飞马回朝么?你想累死我。
皇兄承天而生,肩上的担子自然比别人多一些。容熙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朝帘子后面看了看,眯眼一笑,此一去,想必是与美人同游,左拥右抱
容桓急忙捂住容熙的嘴,容熙不明所以地挣了一阵,硬生生地将后半句咽了下去。
你小点声。容桓警惕地朝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容熙瞪着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皇兄,你就算是害怕朗老将军追来,也不至于要把我闷死吧
对不住对不住容桓在容熙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自打上次皇兄与老将军闹翻,他早已把朗将军逐出家门,你还担心什么?容熙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以防万一。容桓嘿嘿一笑,谁知道那老东西会不会前来捣乱,把朗墨抢走?
你当人人都是你啊,死缠烂打容熙一句话还没说完,苏公公尖声尖气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了。
时辰已到,太子启程
容桓收回手,朝着送行的人群拱手一礼,群臣伏地高呼:臣等恭送太子殿下,殿下一路平安。
车轮滚滚向前了。
容熙立在原处,忽然轻轻地喃喃了一句什么。
皇兄,愿你一路走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苍茫的大漠,一道长长的黑影蓦然现于苍穹与沙漠交织之处。
近了看去,那是一行极长的军队在缓缓前行。
一只苍老褶皱的手掀起马车的布帘,有些浑浊的眼眸向着极西处远望了一阵,复又低下头,指尖细细的顺着泛黄的图卷延伸下去,沉吟良久,白发长须的老者疲惫的神色忽然现出欣喜之色,朝着前方低低的道:如此看来,不出十日,便可抵达燕国境内。
此语顺着风送过去,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容桓转过头来,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若是再走个二十日一个月的,我军的粮食和水就面临短缺的威胁了。说罢,在马上微行一礼,缓缓道:这一路托向导大人之福。待我军抵达,大夏必有重谢。
转过头,望着身旁并肩同行的将军,容桓笑道:十几年,我头一次走出洛阳,眼前之苍凉辽阔之景,想必在你眼中早已看厌了吧。
朗墨手执长鞭,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月有余的休息使他的身体恢复了原先的矫健,闻言,也是微微的笑了。
虽然身在军营,然而每一日都紧张无比,纵使再美的风景,怎么会看进眼里?他低低地叹息着,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