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凉凉地液体飞溅上他的脸,容桓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看去,天色都微微亮了。
再往地上一看,怔时叫他醒了个彻底。
尸体交叠,一条溪水都被染红。
容桓惊讶地抬头望去,二三十个蒙面人围杀一袭短袍窄袖的男子,只见那人手中剑花飞散开来,啊啊啊几声惨叫,月色下断肢飞起。
月色朦胧下,那男子侧过脸来,一张冰清容颜,温润却不失肃穆,肃杀而不冷酷。
容桓遽然清醒,喜上眉梢:朗将军!
朗墨闻声看了过来,微微一挑眉,居然有无限的**尽藏其中。只见他细细打量着容桓,神情由惊讶到玩味,最后变成了冷笑。
容桓低头一看,顿时大窘:自己被绑成了粽子不说,然后被人如弃履一般扔在水中央的石头上,最可笑的是,在这样窘境下,他竟然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朗墨没有开口说只言片语,然而神情却瞬息万变,从冷笑变成了嘲笑。
眼见朗墨在此,容桓放下心来,顾不得颜面尽失,也不再挣扎了。
眼睛掠过水中浮尸,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少年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出手狠厉,一招毙命。
朗墨出手探了探倒地之人的鼻息,摇了摇头。本想留几个活口,奈何死士刚烈,服毒绝命。
他站起来,将墨影剑收起,看向了容桓。那人手脚被捆住,却冲着自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朗墨足尖一点,踏水而去,剑尖一拂,容桓顿感轻松,如蒙大赦,一面哎呀地揉着早已麻木酸软的四肢,一面笑道:
你真的来了。我很高兴。
比你获救还高兴?朗墨长眉一挑,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劫持,太子府里都是些无用之辈。
你独自前来么?容桓充耳不闻,答非所问,只身犯险,佩服佩服。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未捉到长歌公子,对方反而先下手了。朗墨沉吟,此人消息如此灵通,当真不可小觑。
将军真的以为,来人是长歌公子么?容桓忽然一笑,意味深长。
此话怎讲?朗墨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颇有些不自在。
我说是直觉。容桓凝神思考,若是长歌,直接在太子府一剑杀了我不就得了,何必将我带来这里?
朗墨神色一动,还未说什么,突然,被人狠狠扯住,朗墨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向下倒去。
那一瞬间,嗖嗖嗖!耳边有冷风窜过!
十几只飞箭从远方而来!
朗墨一惊,看向了凝眉不语的容桓。原来方才容桓感到了杀气,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拉住朗墨的腿,紧接着身子一滚,两人双双跌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立即灌满了全身。
朗墨刚想开口,身子蓦然沉入水中,心下大惊,立即本能地开始挣扎,容桓这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常胜将军居然是旱鸭子。
加大手上的力气,拼命揽住朗墨的细腰,容桓深提一口气,带人勉强前行。朗墨虽然不会水,但毕竟身经百战,马上沉着下来,一面随容桓前行,一面却挥舞着墨影剑,将嗖嗖窜而来的飞箭挡开。
生死之间,二人第一次配合,居然如此默契。容桓水性极好,一路又有各种尸体作掩护,那些箭如雨般哗哗射来,居然并未受伤。然而,没过多久,朗墨便感觉揽住自己腰的那只手渐渐放松了,知道容桓渐渐没有了力气,当即冷声开口:
不要顾我,殿下快走!
少废话!容桓咬紧牙关,省些力气!
殿下先走!朗墨蹙眉冷喝。
你给我闭嘴!
容桓转过头来,朗墨忽然一怔,那眼中褪去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此时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