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这样好的脸色,大抵也就康复在望了。
绯衣笑了一笑,想说一句玩笑话,但到底是说不出口便吞回肚子里去。
只要你天天来陪我,何愁没有转好的一天?
捧起绯衣的脸,月师方认真地说:
答应我,来年春天跟我一道去看花。
柔柔地在唇瓣烙下一吻,是响应,也是承诺:
我答应你
***
严冬过后,天气渐趋和暖。
绯衣的病情尽管曾一度恶化,但似乎随着春天的来临而有了些微起色。
师方,明天我们去看花好吗?
某天,在月师方喂过药后,绯衣这样提议道。
我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你说城郊外的绯裳焰樱已经开得很美了,是吗?
月师方闻言,却是不禁一笑。
想起去年冬天提议去看花的是自己,但现在绯衣倒似是显然更为着急。
明天的天气,应该会很不错呢。
本来想着等绯衣的身体再好一点,才带他出行。
以他现在的状况,的确还是有点勉强。
我叫下人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到城郊那边去吧。
但终究还是不忍拒绝。
去年,也是在这个时候,绯衣不也是刚从生死边缘上挣扎回来了吗?
之后,尽管有些波折,却还是平安地过了一年。
师方,谢谢你绯衣轻声说。
呼吸点新鲜空气对康复还是很有好处的。月师方笑道: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拉上棉被,然后在额上柔柔一吻。
睡吧,不乖乖休息的话,我可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听着这种类似哄小孩的口吻,绯衣不禁失笑,却还是依言合上眼睛,不再说话。
师方,原谅我的任性
他没有告诉月师方,昨天夜里他梦到:
艳红如火的樱花树下,一个红衣少女正用温柔而天真笑容,静静地等着他
***
城郊外,遍野地长着绯裳焰樱的花树。
远远望去,有如一片红云;
置身其中,即使阳光不是十分灿烂,却可觉得一阵暖意萦绕身侧,由肌肤,渐渐漫入心头。
这广阔的花海,终不是庭院中一株两株可以比拟的。
好美的花啊绯衣由衷地说。
是的,很美呢月师方也赞叹道,但目光却只深情地注视着怀中的绯衣。
沙漠上的风,总是突然而起,又突然而止。
一阵风来,吹得火红的樱瓣漫天飞舞。
顷刻,却又纷纷然地飘落在两人的发上、衣上。
微笑着看那落红翩然,绯衣不禁想道:
莫非这就是花的宿命么?
这花,本是为着自己而盛放。
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孤独地等待着一个赏花的人。
这期间,兴许寂寞,兴许茫然,兴许还有痛苦。
但
今年的花,似乎比去年开得还好呢!月师方回头笑道。
绯衣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得那人对花一笑,即使零散于枝头,却也无憾了
眼前有了点朦胧,或者不过是幻象。
师方,我看到樱了
我也看到了,不是满眼都是吗?
初时只道是一句玩笑话,转头再看绯衣时月师方不禁脸色大变:
子矜!
呼唤,唤不回已茫然飘远的眼神。
她是要来接我了
缓缓抬起的手,不知要伸向何方。
但抬到半空却已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