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你吧?绯衣说:你又没有犯事,犯不着到这种鬼地方来。反正明天我是要公开处决的,不愁见不到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笨得有剩。
听着绯衣的数落,月师方却是不觉笑了起来。
绯衣说:你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有点犯傻啦?被人骂居然还在笑。
没有,月师方笑道:听到你这样说,我放心多了。
绯衣沉默了,月师方却没有能看到黑暗中他脸上的表情。
我要走了。月师方站了起来:还有一天,我会设法
在离开牢房前,月师方转过头,又看了眼躺在角落处的绯衣。
绯衣没有动,也没有任何送别的表示。
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一别就此成为永诀!
月师方暗暗地下了这样的决心。
然后,转身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边的火把也因着访客的离去而熄灭。
但绯衣在这半个月里一直硬撑着的坚强却仿佛在刚才的一刹那间完全崩溃。
已经走远的月师方不曾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他,其实早已泪流满面。
09残露
监刑官百无聊赖地坐在法场边上,刽子手用心检查着自己的刀。
与行刑有关的人都无心关注跪坐在法场中的人,感兴趣的只是围在法场外毫不相关的人们。
绯衣向人群扫视一眼,不曾找到可注目的焦点。
那人既然说要尽最后一天的努力,那今天,想必就不能来了。
于是他的眼光只能出神地望着那法场上绛色的帷幔:这颜色,对于欢送可悲的人离世,真是再适合不过。
时刻将近。
监刑官才刚站起,便有两个绿衣的官员走上法场。
二位,这是?监刑官认出,那一身绿色的官袍正是礼部祭酒的象征,但礼部向来不问刑讯之事,他们在此时出现,不能不让监刑官感到疑惑。
本来我们是不该越俎代庖的。一个绿衣官员说:但今天的情况比较紧急,也比较特殊。
看到监刑官依然是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另一个绿衣官员说:迷之长老的继承人已经找到,是绯衣家的卿泠。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想,依照惯例,大人你也该明白我们的意思了。
监刑官无言,因为由来已久的规条是他所不能违抗的。
他摆了摆手:二位请便。
两个绿衣官员同时行了一礼,便向绯衣走去。
长老的继承者
听到这个消息,绯衣并没有像望子成龙的父母一般欢欣雀跃,因为他本来就是不是望子成龙的父母。
你很走运\,生了个好儿子。绿衣官员一边为绯衣解开镣铐一边说:邪主很可能会赦免你的。
这真的很走运\吗?
绯衣笑了笑,礼貌性的答道:多谢了。
眼不见为净。
但似乎上天总是偏要他看到,他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看到卿泠缓步走上法场,黑发,绿衣。
这样地相见,竟像在梦中一般。
樱这是你的意思吗?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但他情愿这是真的,那他的心也会因此而好过得多。
在经历诸多失意后,他已懂得,自欺,是最好的麻药。
***
绯衣终于又回到了绯氏的宅第,在这里,要为卿泠举行冠礼,并为他送行。
但绯衣预感到,无论是这所宅第,还是卿泠,现在都已是相处的最后时光。
孩儿不孝,今后不能长侍在父亲身边了。卿泠说,语气中不无忧心。
绯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