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所有的希望,无一例外地一一落空。
感情如是,事业如是,责任如是,名声如是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族长、称职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子矜啊子矜,你这一生注定就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
他看到卿泠走上了法场,身上穿的还是上次所见的那件淡绿色长袍。
他走上前来,将绯衣扶起。
父亲,您受苦了。
还是从前像一般的温和的声音,只是脸上带着陌生的冰冷的笑容。
这是错觉吗?绯衣希望,真的是错觉就好了
孩子,我没事。会受苦的人,是你啊
03初绽
绯衣叔叔,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好了。
我很好,劳你挂心了。绯衣笑道。看到无珞罕有地一身正式着装,他又问道:是要到哪里去吗?
是啊,无珞答道:老不,父亲今天从东域得胜归来,我要到城外去接他。
能够得胜,实在是太好了。绯衣微笑着说。
得胜是肯定的,那些蛮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无珞的表情透着点不屑:只是这次也打得太久了,居然拖了一个多月才把他们给收拾掉。
绯衣闻言不禁笑了,年轻人的朝气实在教人激赏。
你快点去吧,否则你的父亲可要等得着急了。
好,那我走啦!父亲回来后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在卿泠担任迷之长老并得名迷?尘路之后不久,邪主便颁下谕旨,免去绯衣的死罪,改作流放。
再之后,他就被月师方接到骥良国、月家的府第中来了。
来此已将近两个月,但绯衣还是觉得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
有别于邪能境阴冷湿润的环境,这里的空气太干燥,阳光也太猛烈。
记得从前来的时候,也从未试过有现在这种不适的感觉。
果然是伤体未愈的关系吗?
绯衣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不足十日的牢狱之灾却足可以将数百年的修为都报销掉。
邪能境在其它方面或者并不能算是实力超群,但在监狱这项上还真是水平一流。
他们一家的人待他都很好。
尽管月师方在他刚来数天之后便要外出征战抵御外族入侵,但无珞还是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恐怕这也是师方的嘱咐吧。
上行下效,下人们看到主子对他如此恭敬,当然也不敢有所怠慢。
但他们款待得越是周到,无珞对他越是恭敬,绯衣就越是觉得不自然,脸上的笑容快要僵硬了,胸中积聚着的闷气却是无处发泄。
他只能坐在那张椅子上,间或被推到庭院中呼吸一下燥热的空气,就像现在一样。
今天的阳光实在太刺眼了,闷热的气息在胸中翻涌,他又开始感到阵阵昏眩。
臭小子,不是叫你到城外等着接我吗?那么久,跑到哪野去了?
老头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你教的么?
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听声音,应该是月师方跟月无珞回来了。
那你得看时候啊!你知道你害我在大太阳底下傻站了多久吗?!
要说等得久,我才等得久呢!打那群蛮子而已,居然要拖一个月?!
臭小子,你懂个屁!临阵对敌的事,你这个窝在家里睡大觉的家伙少来插嘴!
什么少来插嘴?老头子,别忘了上次打猎时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臭小子,你就净会翻这种陈年老帐!就没点新鲜的?!
老无珞正要反驳,但突然很自觉地收了声他看到绯衣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