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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官宦世代,在邪能境中曾经也算是名重一时。但这种显耀在绯衣子矜这一代就划上了休止符或者更早地,在子矜的父亲介廉公时,就已露出了衰败的端倪。

    介廉公生性刚直不阿,不畏强权,颇有强项之风。但亦因此得罪诸多权贵,结下不少仇家。虽然在去世后得到介廉的谥号,但子女宗亲却因牵连而被排挤,最终全部被逐出朝,连其时已成为族长的子矜也不能幸免。

    绯氏向来以清正持家,祖祖辈辈皆不置田产。一旦被罢官出朝,没有了俸禄供给,全族上下立时断绝了经济来源。虽然还能保有贵族的头衔,但所过的日子实际上已与平民无二。吃穿用度常见窘迫,有时甚至要靠卖字画来解决燃眉之急。

    这样的生活,在卿泠刚出生时便已开始,直到最近数年才在绯衣的带领下度过难关,起码全族人已不必再为温饱问题所困扰。

    经历过权力倾轧的可怕,就不希望亲生的儿子再重走自己的路。

    当个普通人,过平凡却安宁的生活。

    如果真能这样,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了吧?

    ---

    子矜你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吧?

    我会的。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一直记挂的都是他

    樱,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我要告诉你在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是多么幸福

    ---

    不知不觉地,却是踱到了庭院中。

    绯衣看到,卿泠站在樱树下,仰望着树上逐渐散落的红瑛,神情却似痴了。

    落樱了这是第几年的春天了?

    那棵樱树的种子,是绯衣当日成婚时月师方所送的贺礼,但却是在她那个天真的女子去世后的第一个春天才种下。

    突然发现,这树居然已长成如今这般高大而茁壮了。

    卿泠,原谅我原谅我这个自私的父亲

    ***

    呃少爷,早啊。

    匡净叔,你也早啊。

    卿泠觉得,不知为何,家中最近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好象自从他的一位叔伯辈的亲戚被朝上的人抓走之后,家中的气氛就变成了这样。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近似神经质的紧张,似乎都在恐惧着一些什么。

    他虽然疑惑着,却没有向父亲绯衣询问。

    因为他尚未成年,还没有参与这些事情的资格。

    尽管,现在离他举行冠礼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接受一个安排,然后静心等待另一个安排,不要去问太多的为什么。

    当他走进绯衣的书房时,绯衣正跟一个绿衣绿发的男子商议着什么。

    他认得那个男子,他叫元秀,是绯衣的一个得力助手。

    绯衣看到卿泠,就停了下来,微笑着对他说:卿泠,你来了?

    父亲,卿泠行了一礼:您唤我来有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绯衣从书架上取出一幅卷轴,交给卿泠:这幅画是赠予澄都天弦家的。本来我是要亲自去,但因为有事耽搁,所以要让你替我走一趟。

    是的,父亲。

    元秀会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可以与他商量。绯衣笑着说: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事情,你就在澄都玩玩再回来吧,也好增广见闻。

    元秀马上单膝跪下:是!属下一定会好好保护少爷的安全。绯衣大人,请您也要多多保重

    绯衣走过去,轻柔地抚着卿泠的头:卿泠,你已经长那么大也该要去历练一下了。

    卿泠觉得有点奇怪,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怎么却有种异样的凝重感。

    大家,都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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