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事吩咐道:“对了,下车之前把杨锦辉的眼睛给蒙上,嘴上的胶带也找东西遮一下,让人看到传出去怕影响不好。”
“放心,下车前现准备也来得及。”
“那好,大家上车走。”丁洪点点头,招呼了一声站在寒风中搓手跺脚的刑警们,大冷天的这帮人半夜还跟着自己执行任务,也是遭罪。
车厢内,杨锦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黑漆漆的车厢没有丝毫光亮,他只能从路面的颠簸判断汽车正在行驶途中。
自己现在这种待遇,怕是最恶劣的匪徒都没“享受”过吧?杨锦辉苦笑着仰起了头,将身子靠在车厢上,他的四肢被捆得很紧,时间一长就刺痛酸麻,而他身上的衣物虽然勉强能够御寒,可是光着的脚却是抵不住冷,尤其是那双紧拷在脚踝上的镣铐,更是又冷又硬,刚才被拖着走了一段路,脚腕都给磨破了。
杨锦辉猜想,丁洪把自己连夜提出去外审,不外乎一个目的——逼迫自己按照他们的要求招供而已。
不招会怎么样呢?他们难道还真要弄死自己吗?杨锦辉鼻腔里不屑地哼出了一声,低垂的目光沉凝而坚定。
他相信这个世上奉公守法的执法者终究还是占了多数,就像他愿意挺身而出为刘旭一家人寻回公道,也一定有人能为自己寻会公道。
汽车慢慢地停了下来,杨锦辉警惕地抬起了头,没一会儿就有人打开了车厢门,车门不知什么原因只开了一道缝,只能供一个人进出上下。
黑暗之中,陆续有人走了上来。
“杨队长,到地方了。不过,还要委屈你一下。”进来的人说完话,摁着杨锦辉的脑袋将一块黑布蒙到了他的眼睛上。
“呜呜!”杨锦辉反感地挣扎着,立即又有人抓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拖到了车下。接着,一条不知谁围过的围巾蒙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的半张脸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条围巾上一股男人的汗味和烟味,让杨锦辉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丁洪在一旁看着被围巾裹得已经看不出长相的杨锦辉,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夜审小组的和我留下来,其他人回去吧。明早九点梁四你们那组过来接班。”丁洪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带了夜审小组的三个人押着杨锦辉进入了龙海市刑侦支队的办案大楼。杨锦辉早就猜到丁洪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蒙面堵嘴带下车了,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具体的审讯地点,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的审讯对象。
虽然看不见,可是杨锦辉仍在试图揣测自己将要被带去的地方。
他听到了自动门打开的声音,脚下所接触地面十分光滑,应该是铺了大理石地砖的场所,不等他多想,就被人推着进了电梯,电梯往下沉,大概下了一两个楼层就停了下来,他又被丁洪他们匆匆拖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段路之后,杨锦辉嗅到了一股霉臭的气味,接着,他就被狠狠一把推了进去。随后,有人解开了蒙在杨锦辉脸上几乎让他窒息的围巾,却没有解开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
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地面是水泥砖,并没有装修过的痕迹,四面都是灰扑扑的墙,其中一堵墙上还固定着几个铁环。这里原本是刑侦支队的地下室,用来放杂物的地方,可是后来扩建大楼之后,杂物都被搬到了专门的仓库由专人看管,于是这间房子也就空了出来。前些年舆论监督还不是这么有效,公安内部管理也不是那么严格的时候,龙海几个刑侦大队都有人把这间屋子当作特审室他们甚至颇有心思地改造了下这间屋子,在墙上和地面上都弄了几个用于捆绑犯罪嫌疑人的铁环,还把一些以前刑警队用过的老古董都扔了进来,用来对付那些要嘛死不开口,要嘛开口就胡诌的刺头。不过在公安内部推行愈发规范化的管理之后,刑警们也不想因为刑讯逼供这种敏感的行为给自己添上不少麻烦,这间屋子也逐渐闲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