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论!言罢又抽调百人急急赶往辎重营,还未走近便问到了极浓的火油味,近十个营帐被烧,赤色的火焰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数十个大庆士兵还在往那上面倾倒火油,其中
一个手执银枪站在阵前的青年正冷眼看着自己,火光映红了他的面庞,几乎将他黑色的眼珠也烧成了赤红。
而在他身后,是看守粮草的室韦兵,他们全都被人以极其利落的手法扭断了脖子,此刻正一个个歪歪斜斜地堆靠在一起,像是被人随意扔弃的垃圾。
他认得营前那人
陈郁川。似是怒到了极致,这军师反而勾起了一抹笑,你以为凭着这些人就能灭我室韦?
陈郁川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伸手仍在放火的士兵,见火势已是盛极,便抬了抬手,道:撤。
军师已是面色铁青,厉声道:弓弩手何在!
在!
军师身前列开一排弓弩手,拉弓直指辎重营前的陈郁川一行人,那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人,随着军师高举的右手落下,数十羽箭如急雨一般直直射往一众大庆士兵,陈郁川将手中银枪舞在身前,银光过处只见淬了毒的箭
头纷纷**,室韦兵一时大恨,众人手下连章法也不顾了,一时间羽箭齐飞,也不知对手是否受了伤。
陈郁川并不恋战,率余下五十人边站边退,军师疑他们还藏了后手,怕有埋伏也不敢再追,只能恨恨地看着那数十人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隐匿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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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勒德与陈渊战得正酣,互见北方天空升起浓浓烟雾,兼有冲天火光,当下心中一跳,以大刀横在胸前架住陈渊银枪,匆忙间回头张望,却听陈渊在他身前笑道:伊勒德将军,我可是早就问过你要不要议和,你可知,
你室韦大军的粮草因着你那一句拒绝,如今已化成灰烬了!
心中隐隐的猜测因陈渊这一句话得到证实,伊勒德目呲欲裂,怒吼一声猛地拨开了陈渊的银枪,却不料陈渊就势将长枪刺向他胯下骏马的前蹄,战马吃痛半跪下来,伊勒德不得不跳将下来,才一站定便被陈渊抵住了脖颈
,他抬眼看去,陈渊一挑眉:你输了。
将军被擒,室韦兵一时方寸大乱,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便被陈家军以绳索缚了,连成一大长串跪在了幽州城长街之上。
伊勒德是将军,并未如其他俘虏一般捆在一处,他被陈渊亲手绑在营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你们可是一早便知我们今日突袭?
陈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自然。
谁出卖了我们?!伊勒德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愤恨之火越发猛烈。
不是你军中士兵。陈渊看他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当下摇了摇头说道:这消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伊勒德一怔,情急之下竟用了室韦语:怎么可能?!
对于这位不过三十上下的室韦大将,若非两国交战,陈渊实在是非常欣赏对方的,有勇有谋,忠心向国,早年两国交好时他二人曾有过一面之缘,颇有英雄惜英雄之感,只可惜
陈渊悠悠叹了口气,你室韦原是以游牧为生,素来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只是近日却一反常态于深夜大练兵,只怕是为了适应今日突袭吧?见伊勒德点头,他复又道,另外,幽州守将中有内奸,我虽知道,却不清
楚到底是何人,只得放了个立春出战的消息,多亏你们今日出军,才让我们把那奸贼给逮了出来,多谢。
陈渊言罢便是看也不看伊勒德惨白的脸色,径直往门外走去,只是向左右看守道:这里面是室韦将军,不可失了礼数。
因着今日清晨这一场鏖战,大庆大获全胜,幽州守将个个都是心里欢喜,此刻听说对那室韦将军不可失了礼数,也觉得无可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