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他心里难过,却也清楚生死有命,只能再多对布偶好一些,再好一些,心里头才能好过几分。
一人一猫在书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喵来喵去,冷不防门口有人轻轻叩门,谢映庐立刻收拾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挺直了背脊端坐桌前,神色淡然声音温润:谁?
侍女在门外道:世子,是傅玄公子。
谢映庐一挑眉:请。
傅玄自顾自推门而入,谢家小九,这次的龙抬头你可别推了。
知道啦~谢映庐见是他一人,微微放松了些,又趴回了书桌上。
傅玄见他这懒懒散散的模样就好笑:你这春困也未免烦得太厉害了些,陈郁川那小子就没说你?
谢映庐微微仰起头来看他:你去告诉阿川哥哥,让他来说我啊。
傅玄的眉头立时打成了一个死死的结,我可说不过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拉过来找虐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挠了挠案头上布偶的下巴,岂料白猫动了动身子,往谢映庐手臂边靠近了些,连一声哼哼都懒得回给他
。
傅玄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地捂住了眼睛:阿庐你这猫修成精了吗!?
谢映庐微微扬起下巴:那是,我的布偶就算修成精也一定是最好的精怪~说着他又上下打量傅玄一番:皇姐今日不肯带你一起玩啦?所以你才跑过来找我姐夫?
傅玄三年前以武探花的身份入兵部任侍郎,半年前刚与谢姝意完婚,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虽未能如他幼时心愿一般入得行伍出征,好歹是掌了甲械之政,也算是完满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需要姝儿带着玩?傅玄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轻咳了一声,她带着人去采花了还说什么我跟着去做什么,真是
谢映庐失笑,你该告诉皇姐的,说你可以去帮着提篮子!
傅玄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也知道我如今是你姐夫,长幼尊卑呢谢小九!
为老不尊的家伙。谢映庐捂着额头小小声嘀咕了一句,欺负我吧你就,回头我告诉皇姐去。
你多大了啊这种事情还要跟你皇姐告状?
谢映庐一挑眉,那动作瞧着竟与陈郁川有着十之八九的相似,他上上下下打量傅玄一番,方才轻笑道:那我就不告诉皇姐,要告诉阿川哥哥。
傅玄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相信面前这个少年就是被帝京交口称赞的小世子,半晌方才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得了,那你还是告诉你皇姐去吧。他这般说着,又伸手去照着谢映庐的双颊捏了捏,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以
前就是陈郁川在,才不好下手
左右你都要告状了,也不差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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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设在清溪边的初春酒宴继承了往代名士的**,更掺进了春日特有的清甜花香
回环弯曲的锦水清可见底,上头合着樱花瓣一起漂浮的是质地轻薄的朱红漆器,近处有三五淡妆歌女伴着丝竹声轻歌曼舞,不时有侍女奉上以百花和米蒸成的糕点,倒是早早地便趁着龙抬头这一日过上了花朝节。
谢映庐端着清浅的微笑端坐溪畔,淡青的春衫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小孩子,在座众人却没有一个敢轻视了他的,且不论他的身份,单就凭这位乖巧可爱的世子被不少王公大臣私下称为小狐狸,也足见他可不是
只如外表一般纯良无害的小兔子。
谢姝意端着一碟白白的糯米团子绕过谈笑的人群,在谢映庐身旁坐下:你看看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爱躲在一头不同我们玩。
谢映庐失笑,拈起一块绿豆馅儿的团子咬了一口,清甜的团子上头缀着两瓣樱花,谢映庐先看了看,这才伸出舌头轻轻给卷起来吃掉,谢姝意却随着他的动作在一旁猛地捂住了眼睛: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