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像是一张细密编织的大网,笼罩住了他,再也挣脱不开。
无暇顾及这对**间的私密低语,院内众人都将全副心神放到了这满院的相思鸟啼之中,而那隐在一片墨绿之中的小鸟儿却仿佛叫得累了,不肯再将自己的美妙啼声多分与众人半分,在一声清越的啼叫之后敛去声息,然
后扑扇扑扇翅膀,像是一团小小的白云一样落在了张彦身边的竹笼上。
谢映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它,此刻就看见那只声线曼妙的画眉鸟抖了抖翅膀,一双漆黑的眼珠四下转动,像是在打量方才与它一同鸣叫的画眉。
好可爱啊
低低惊叹一声,谢映庐不由自主地跳下了侍者特意为两个小孩儿搬过来的小椅子,放轻了手脚走过去,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怕自己吓到了这只雪白的精灵,只是站在近处,弯下腰细细地打量那只也正仰起头看着自己的雪
色画眉。
陈郁川看着那对望的一人一鸟,一时间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可爱异常,自然不忍心上前打断,倒是谢映庐自己同那只画眉望得久了,有些委屈地扭过头看着他:阿川哥哥它怎么一直盯着我,也不肯叫呢?
陈郁川走过去,牵起小孩子的手让他站直了身子:刚才它叫了很久,大概是想要休息一下吧?
闻言,谢映庐有些半信半疑地又扭头看了一眼笼子上停着的小鸟,却发现对方正歪着头专注地打量着自己,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像自己养的小猫一般,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像布偶啊
雪色画眉显然不知道面前的小孩子口中的布偶是什么东西,只能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眸上下打量对方啊,这个小孩子又笑了
今日的鸾歌凤引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精彩!老朽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百鸟齐鸣的景象宋铸一直闭着眼静心凝听着院中这一场难得的画眉斗,直到最后一只鸟儿也安静下来,方才睁眼,露出满足而意犹未尽的笑
容,不如各位来评一评,今日的鸾凤之名,该归属哪一只画眉?
我以为,当得起鸾凤之名的该是那只雪白的画眉才是。廊下坐着的一位青年率先表明了自己对那只画眉的喜爱:其声清丽,其鸣婉转,所谓来往不逢人,长歌楚天碧。在座诸位可都是被它的声音迷住了吧
?
他身边的青年一把合上手中的扇子,可若是论起气势,倒是那只褐羽画眉更胜一筹才是,真真当得起一句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
我倒是更偏好那只低鸣的画眉,并不争闹,比起群鸟争先,它才是疏松影落空坛静,细草香生小洞幽这般悠然,怎能不叫人为之心动?
宋铸一句话仿佛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院内众人争论,让见惯了武士直来直往的陈郁川觉得有意思的是,文人儒士的争论方式也是这样温文尔雅,他们的语气平和得如同在与相知多年的老友把盏言欢,信口拈来的诗句恰
如其分地表达了内心所想,并不见激烈的辩驳,间或响起的几声画眉鸣啼仿佛是在给他们配上一支轻快的小曲儿,让这场对话更显温柔。
注意到陈郁川脸上微不可见的笑意,谢映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引得对方弯下腰来:小九儿,怎么了?
唔阿川哥哥觉得哪一只小鸟叫得最好?
我?陈郁川一怔,继而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那只高傲地立在笼中的褐羽画眉:是那只吧,那种声音真的非常有气势。
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谢映庐认真的神情逗得一旁的颜延之笑着问他:那么映庐呢?最喜欢哪一只?
最喜欢白色的画眉~谢映庐弯起眉眼,笑眯眯地看着那只在竹笼上跳动了几下,最后被张彦一把抓住又放回到笼子里的画眉,语气里是十分认真的赞扬:总觉得它的叫声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微笑,只是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