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枝枝桠,菖蒲艾草的清香便开始渐渐弥漫入了千万家,庭院里的树叶颜色变得更加浓烈深厚起来,仿佛是要为了即将来临的节
日铺开一个华丽的篇章。
王府中精致的阁楼微开了窗户,清晨的阳光从那小小的缝隙中望过去,恰好能看见一个小孩子懒懒地趴在木桶边缘,正歪着头打量一旁架子上的小白猫:布偶,你也要洗洗么?
小猫摇了摇尾巴,一纵身跳下了台子,一旁的侍儿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它,从一旁的木盆里用葫芦瓢舀了些温热的水淋在它身上,小猫不耐烦地甩了甩身子,飞舞的水滴落在谢映庐的脸颊上,他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指轻轻地
戳了戳小猫的额头:布偶也该洗洗了,今儿可是端午呢。
小猫被丢进了松树木的小盆子里,挣扎不开,只好丧气地垂下了头,任由一旁的侍女将温热的兰汤浇在自己身上,打湿了那一身雪白的皮毛。
王府中一众侍女一大早摘下的佩兰还带着几滴露水,被热水的雾气蒸腾之后更显晶莹可爱。细心的侍儿缓缓将那香草叶子撕扯成细长的小条,泡在热水里,等到那热水中都泛起了浓郁的清香气息,便将它们一起倒入高大
的木桶中,裹住孩子小小的身体;谢映庐往日总是略显病态苍白的皮肤被热水浸了一会儿,渐渐地泛起了一层粉嫩的颜色,更是让小孩子惬意地眯起了眼睛,靠在木桶边不肯出来了。
小世子,不可以再泡了哦~阿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眯眯地朝谢映庐伸出手:阿衡抱小世子起来好不好?
闻言,谢映庐反倒是往木桶另一边靠了靠,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阿衡:不可以多泡一会儿了啊?
再泡一会儿啊阿衡挑了挑眉,伸出手指点了点唇瓣:会把小世子的皮肤泡得皱巴巴的嗯,我想想,就像昨儿晚上吃的小核桃一样皱巴巴的,小世子要泡下去吗?
核桃啊谢映庐苦恼地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水,激起小小的水花,溅了几滴在一旁侍儿的碧绿夏衫上,看着立刻变得深绿的衣襟,谢映庐不好意思地捂住了眼睛:我要起来啦。
好啦,我们起来了~
阿衡领着两个侍女将谢映庐小心地从浴桶中抱出,又给他和布偶各自裹上了一条大大的纯棉布巾,将这泡得白白嫩嫩的一人一猫放置在一旁的黄花梨拔步床上。谢映庐难得地没有安分下来,又半跪起身子,伸出嫩藕一般
的小手去拨弄那床柱上坠着的一圈儿五色丝络,裹住身子的棉布微微滑落,一旁的侍儿连忙伸手给他盖住:小世子,当心凉着。
嗯。谢映庐扭头不好意思地微微笑了,手指上缠绕着的丝线被他使劲地扯下来了一点,瞧得阿衡伸手轻轻点了点谢映庐的手臂:小世子是要这丝络吗,你可扯不下来呢,待会儿王妃要给小世子套丝络的,不必急着
扯这一小截儿。
母亲给我?谢映庐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抱着衣服的阿衡,想了想松开了手:那我不要这个了。
阿衡待为谢映庐套上**,又拿小银碗装了浅浅一碗的雄黄酒,用银筷微微沾了一点,轻轻地在谢映庐的额头上画了一笔,颜色浓厚的酒液立刻在小孩子白皙的额头上留下了一点花钿似的明黄色痕迹。
取了新制的茱萸纹白色夏衫为谢映庐穿上,阿衡这才满意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孩子:小世子这副打扮更好看了,比起冬日裹着皮裘大氅的模样,倒是这样子更清爽些呢!待会儿出去也好叫帝京里的人瞧瞧小世子的风采。
才没有呢父亲母亲呢?他们都弄好了吗?微微红了脸颊,谢映庐把玩着衣襟下摆的飘带,仰起头问。
王爷王妃已经在前堂了,说是今儿王府包下了朱鹮楼来看龙舟呢,小世子可有得玩儿了。阿衡一边牵起谢映庐的手将他带往前堂,一面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