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大灯倒是挺亮,一旁是各种纹身的器械。
老李看着她说:“我看了你的图,你要纹的地方是一整块背部。把衣服全脱了吧。”
白狐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拉开了裙带,她脱去长裙和内衣,只剩下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
完美的身材全数暴露在老李眼前。
老李转过了身,准备着东西:“直接趴着躺上去吧。”
他听到白狐躺上去的声音,才回过身开始帮她纹身。
年老的他手却丝毫不乱,针针精准。
他的手法他自然满意骄傲,他从出师到现在给不同的人纹身。从一开始在街头给那些小混混纹身,到现在有了名声给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纹身。
这份手艺,让他认识了太多的人,也了解了那些风云之变。认识的人多了,他就知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个人也都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差别,但又全是差别。
有那些杀人如麻的人在他纹身时痛得鬼哭狼嚎,也有人纹着纹着痛晕了过去,也有人没有知觉一样任由他纹着……
他看着白狐的在灯下的脸,因为疼痛布满了汗水,但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仿佛她只是躺在这休息,因为天太热而流下汗水。
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果然啊,这些年轻人啊,都不容小觑啊。
他能感觉到白狐的皮肤状况很好,感觉就在一张完美的布匹上编织,又像是在一张精美的画布上绘画,似乎完美得可以肆意妄为。
白狐将下巴枕在她叠在一起的双手上,左手的银质镯子反着灯光,右手……
老李眼睛恍惚了一下。
可惜了,这完美的身子。
“你右手臂受过伤啊?”老李一边纹着一边问。
白狐睁开眼,转了转头,将脸贴在手背上看着他:“是啊,以前受伤了,治的时候有些晚了。”
“是被打裂了骨头?”老李猜测,右手臂上那一块有些凹陷,应该是被棍棒之类的狠狠打到了。
白狐笑:“没有那么严重的。”
“你挺吃痛的。”老李由衷赞叹,“很少有女孩子像你这样冷静的。”
即使是现在处于巅峰的黑蔷,她也几乎是一边哭着一边忍着纹完的。
白狐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背上还在隐隐作疼,让她有些艰难地走着。
深秋晚风吹起她的衣摆,她难得地驻足了。
这季节穿裙子还是有些冷了,即使外面是大衣,但腿部还是发冷。
可是呀,又不得不穿。穿了厚的衣服,别人怎么看她的身材呢?
现在她在的地方都装了那些昂贵的空调,也很少有机会这样出来了。
那纹身师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下手快狠准。但他们说,只有他的纹身才是身份的一大证明。
明天就要叫手下的人都去纹一样的纹身了。
等所有人都纹完,她的地位才算真正立足了。
是很疼,只是她早就习惯了,不在别人面前暴露出来自己的感知。
她心下澄净,慢慢向自己的酒店走去。
她名下的那些街离市区都比较远,街道上没什么人,她倒也喜欢这清闲。
而这清闲又被胡同里的一阵拳打脚踢声打破。
她看着就在自己酒店旁的胡同,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这也太看不起她了,闹事都闹到她脸上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不急不缓地走去,靠到胡同口的电线杆上,笑着喊道:“这里——可是白狐的地盘哦,你们在这里闹事是要承担后果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