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若起身,整了整衣衫,便想下床。
衣若著急攔住她道:「哎呀你做什麼。」
洛青聞聲忙進了房,夜闌與辰昕起腳跟了進來。洛青縱身上前扶住她,眼帶關切道:「怎麼了?」
她一手取過洛青手中的紅花,山夆的身影宛若浮現眼簾,她驚愕的雙眼閃著痛,倏然充盈水澤:「是他,怪不得他說了些我不知道的話,那不是我心裡的幻境。」
「什麼?」洛青聽得茫然。
她抬起一雙淚眼望著床前四人,巖靖峰的事卻無一人說得。又頹然輕搖了搖頭。
夜闌看看她,向洛青道:「她或是受了些刺激,我們先前從幻陣出來也是這般,心頭舊傷被掀了,少不了要低沉數日。」
洛青心裡做疼,望著她道:「寧夕,都過去了,別想了。」
她混亂的搖著頭:「三哥,那不是過去,他身不由己是誰誰發了他魔性?」
洛青聽著,遲疑地問道:「魔性?」
她推開洛青,想下床道:「不行不能讓他越陷越深,我要救他。」
洛青急握住她雙肩,道:「寧夕!你醒醒。不管幻境裡是誰,說了什麼,星支長受擁主令要殺你,寧夕,他要殺你!」見她傷口又透出大片血痕,伸手點了她穴道,輕讓她躺了下來。
星寧夕睜著大眼望他,想起刺入她左胸的幻劍,又流下兩行淚來。
衣若見狀著急道:「唉行了行了,堂主,你們和總長還是先出去吧,這裡我來。別再刺激她了。」
洛青一嘆,將星寧夕的話收在心裡。抬眼向衣若叮嚀道:「穴先別解,莫再讓她動。夜闌的藥你用上一些。我去備些湯藥,助她安神止疼。」又道:「隔壁還有間房,你同寧夕住這兒可好?我們駐扎外林,過來不過幾呎路,我等會兒想想,派兩個機靈的小兄弟過來院外邊輪值,有事便差來叫我。」
衣若揖道:「明白,依堂主安排。」
忽和領西一堂各工程支與秦瀟、黎洋黎各兄弟、東疆堂主蕭依先後抵村。辰昕打點了各路兄弟們紛入住住家、客棧與大小旅宿。防衛隊圍村扎營。村中設大型簼火、兵器房、司藥房、膳房、議事大堂,與習武招集廣場。岱山南城各部會長則居於當地,發了會令便入村相商議事。
洛青看著駐村圖,蕭依住的飛瓊院,隔街與映雪院相鄰。皺著眉向辰昕道:「這住宿不是你准的麼?蕭依為何離寧夕那麼近?」
辰昕苦笑道:「我思量再三,大哥差五妹來就是為了寧夕,你貿然拆分他們,倒落了她口舌。」
「可那蕭依。」洛青愁眉不展。
辰昕無奈道:「你人也派過去了,要真還是不放心,你拽她入林好了。映雪院本就挨著村邊兒,你們相隔不過一條外村道,遠遠也就瞧見了那映雪院,她平日也會同你到大堂議事和藥房司藥,回房休息你就別糾纏了。」
洛青憤憤不平道:「我就是不放心。」
辰昕瞟了他一眼,一嘆,又道:「還有個小報,天門文門主,如今身在西海海濱,手邊約二至三十門人,他似乎察覺寧夕在我們會裡,正探虛實找她。」
洛青眉又皺起:「天門主文恆她大師兄。」
辰昕點點頭,道:「天門與巖靖峰不共戴天,與我們自是一路,只是不知他怎麼打算。」
洛青心裡一凜,道:「繼續盯著他。」
又過三日,星寧夕傷口仍未見好轉,洛青試了幾種傷藥,都不見效。何列亦十分有心的翻遍典籍,雖然他說得那些,洛青早就熟諳,也沒派上什麼用場。但不用洛青吩咐,星寧夕每日湯藥他都備得妥妥當當,說來比起羽竹還要殷勤熱心幾分,洛青覺得這何列果然很是上進。
洛青不讓星寧夕貿然離房,免了她例常的議事,藥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