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木子河畔

得依言放鬆,忽覺她內息溫柔如河,旖旎如花,帶著暖意,從後背直護左臂,半刻又輸往氣海。不若秦瀟與辰昕的方剛厚沈,仍是綿延如縷,十分縝密,和那日淡淡掃過,護著她的花息,很是不同。洛青暗自驚奇,感到紊亂氣息漸平,體內寒氣漸散,就連留下的外傷口子都淡了不少。花香瀰漫,有些醉人。

    半晌,星寧夕方撤掌調息歸位。

    洛青定定心神,希奇道:「星門主,你運起內息,頗能療傷,是花門經,還是你一身仙質使然?」

    星寧夕嫣然一笑:「都有。前些日子我身子弱,相助堂主不多,如今倒好些。」

    洛青道:「你若開間藥房,大抵天天門庭若市。岱山仙地,果然很不一般。」

    星寧夕搖搖頭道:「岱山少數門人有些仙質,但畢竟不是仙,就是有些異能,都還需輔以咒術修煉。花門與森門經都以醫傷為主,我這身白棠花香有些療效,似我這般,可練得輕鬆些。但那醫傷的內息,究柢是替了那受傷的人,用內傷消耗去換,用多了,需得閉關養神,開不得藥房的。大地本自帶療癒力,尤賦以花草之形,還是這門學問好用,堂主也懂不少。」

    洛青一愣,道:「這麼說豈不傷你身子,你大傷初癒。」

    星寧夕亦一愣,心想自己怎說出來,忙揮手道:「不過驅個雨寒,算不得什麼傷。」

    洛青瞧著她,正色問道:「只是趨個雨寒麼?我卻感覺連寒冰掌的戾傷都好了。」

    他不笑的時候,挺有堂主威儀。就是她一介上門主,氣勢還遜色幾分。她看著他,只得誠實道:「寒冰掌傷很是不適,前些日子又著了針,這冷雨一澆,萬不能拖。屢讓堂主涉險寧夕很是過意不去,我自然一起療了。」又笑了笑,道:「這本是應當為堂主做的。」

    她一笑,又宛如初春融雪。他心跳怦然,忙別過頭去,道:「多謝。但可沒有下回。」

    他有些懊惱,想著辰昕的話,自己好像真有些上了心,她一顰一笑,很是叫他在意。

    雨,不停,岩穴不大,二人併坐微抵著肩,洛青猶豫著道:「你冷麼?我瞧你也淋了些雨。這裡太小又生不得火。」

    星寧夕搖搖頭,道:「我不怎麼怕冷的。」

    洛青心想,那就是有些冷了。他素來正直,也想不出法子,總不能叫她挨過來些,也不能叫她除件衣裳。只能回去,再幫她備些祛寒暖身的藥了。

    兩人沉默著,還好隆隆大雨聲稍掩飾了緊張。

    好像應該說點話,沒什麼經驗和姑娘家談天,一想到說話,洛青道:「門主,你似未曾出過山門,可認得這木子河和蘭臺以南的安南河?二者為西疆中平原重要水道,直往西海,是月盟整治的要點,我們近年,重要的會務,不在用武,而是疏通貿易廊道、整治河道與開拓西海海濱可用土地。此外,在蘭臺與烏爾兩城,城裡生產供給會裡所需。這些,我與辰昕接堂主十年來,算是有些成效。這也是拜星前君主過往慷慨相助之故。你對西疆了解多少?。」

    這是考自己來著?星寧夕聽他一本正經談起會務,淺淺一笑,道:「這本該設宴和堂主好好談談,卻未想會困在這聽雨看河。」她想了想,道:「從前阿爹不讓我出山門,只好地貌圖一幅背過一幅,道理一回論過一回。父親說過,北岱山,中月盟,南青川。我們主治北天河水關,同為西海濱各族供水。主掌岱山南城,轄貿易隘口,岱山北面,尚有林場出產林木,東側為東疆北漠,與金軒相臨。父親認為,守住兩荒相接的北關,下支援月盟經營中平原,西與西海海濱各族穩定貿易。再觀察最南端青川山系的各個谷地,便能維繫西疆太平。」

    洛青點點頭,笑道:「我這問題倒是多餘了。」

    星寧夕輕輕一嘆,續道:「這些都是長輩們打下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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