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頻,他們陣勢不凡,她受得傷不輕,有些難以脫身。然她銳眼掃過,那盟主打定心意想殺了自己,那夜闌卻很是猶豫。尋得了破綻,她揮劍凜凜殺出劍式,狠狠逼退了人。
她還想再殺一陣,卻忽然讓幾綹槐樹根困住了身子,翻騰的魔氣與無窮兵陣都消淡了,眼前那槐樹仙化成的少年,淺笑望著她。她正有些不明所以的掙扎,模模糊糊間,一雙大手,將她攬進了她有些熟悉的懷抱裡,樹根倏然退得淨盡。
餘燼猶溫,天還一片藍紫。白棠悠悠醒了來,恍然撇見面前一雙眼正凝望著自己,她喃喃喚了聲:「阿夆。」
抱著她的手一僵,緩將她扶了起來。「醒了?」
聞聲,白棠看清了他,發現自己睡在莫洹懷中。他不知是還沒睡,還是已經清醒,正打量著自己,一驚,連忙往後退坐。
莫洹一嘆,切切問道:「可有哪裡不舒服?」
巖靖峰仍然歛著她氣海那一脈善療的內息,或是怕她想起了過往,想起了綁生咒。然他傷得不輕,勉強用她替了些傷勢。他昨晚運息,支撐她療了巖靖峰一身傷,好為她換點時間,又他內息在她體內轉了轉,發現她前後受了不少傷損,近來的寒毒散和暗房,叫她鬱鬱寒氣糾纏,身子實不太好。只他今日還要赴山巫谷大戰莫魁,實不能再損氣勁。日後,當得替她理理身子。
聽他一問,白棠輕搖了搖頭,她倒覺得精神好了不少。
「那我們得走了。」莫洹又一把抱起了她,在她開口抗議前又道:「得快。」
槐樹在旁化了人身,掛著淺笑,目送兩人出林。
莫洹冷眼一掃,半點不恭謹地道:「您若不檢點些,當心我把這樹劈了。」
「為師不過驅個魔氣,倒有你這般不肖的徒兒。」槐樹仙大大浮誇的一嘆,又道:「我便不同你計較,自個兒當心,待我和老松下盤棋,自會去山巫谷幫你。」
「有勞您了。」莫洹淡淡應聲,頭也不回地邁開了步。
出了林,天色方亮,遠遠傳來了馬蹄聲。莫洹抬頭一望,揚了個淺淺的笑。
待那馬兒跑近,嘶鳴一聲,女子下了馬朝兩人望來,眼睛睜得老大。
莫洹擱下了白棠,笑道:「回來了?比我想得快一些。」
「哥!你你。」女子原是莫芙柔,她那大眼瞪得快掉下來,又太過震驚,話也說得零零落落。
「怎麼,有這等意外?」莫洹見她那神情,忍不住瞟了她一眼。
聽莫洹那不要不緊,莫芙柔氣急敗壞了起來。「你不來救我也就算了,在這裡搞什麼名堂,你,你真要真要和爹打?」
「我這兵都圍上了,自是當真。妳該選邊站了。」
「這哪是選邊站的問題。」縱然莫魁對她的防心不若對莫洹大,一向只寵著其他后妃生下的幾位小公主,她每每有難,都是莫洹替她出頭。「只是你真要冒這大險?好好守著千刃谷,日後,山巫谷自然也是你的。」
「我,本不只是為了山巫谷。」莫洹滿眼含笑,望著白棠,她正認真打量起他停在林外的馬匹,自袖中取了些槐樹仙贈予的仙果餵牠,他那匹黑馬,輕頂弄了她一下,雄糾糾的昂首嘶鳴,逗得她面上難得淡淡一笑。
莫芙柔瞧他這哥哥,竟看人家姑娘看得目不轉睛,不是為了山巫谷,真是為那白棠了?她自烏爾南林入了青川,便讓令山的人攔了,只道莫洹起兵。要她先回千刃谷。又聽人道莫洹宣了白棠為谷后。
她見那山巫谷滿山圍兵,氣勢嚴然,的確是莫洹的人馬。雖然她知曉莫洹那詛咒云云是假,莫洹一向只要她敵著桑易,此外,從未談過要反,就連這希騖和令山,何時成了莫洹的人,她也毫無頭緒。
「我還以為你根本不需要著那月盟的離間計。」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