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怕還是打心裡覺得他懦弱怕事。起身揚出了大刀,他話聲冷淡的似乎不過撢撢灰塵。「他和那桑瑾,讓我母后受盡了苦,何時又曾盡過他為夫為父之責。我要反他,並非今日之事,順風生火罷了。」
事實上,除了莫芙柔,再無人知道他那能瞞過巫醫的詛咒與病氣是怎麼回事。只他挑準了人,揭露了幾分能耐,給了抱負和願景,其間,自也不乏肯犧牲性命成就他的人,好比,令山殺來取信莫魁的一批近臣。莫魁並不知道,他的專橫與分化下屬鞏權,實讓他能更容易在各種不信任之間運籌帷幄,這些抗爭與犧牲,早也回不了頭。
他走向令山,掃了一眼,笑道:「你,倒是快活。」
令山臉色僵了僵,淡淡道:「屬下,領令辦事。」
「是麼?」
「只辦這事,情不自禁。」他知道,什麼也瞞不過莫洹。
莫洹似笑非笑,這令山拚了命替他相保白棠,實也不容易。只他那幾分過頭的邪慾是真。「我瞧你,也不宜久待在那山巫谷。」
他緩又前行走至跪了一地的侍從,細看了看,大刀幾揚,斷了幾人性命。又回頭吩咐道:「回去整整衛兵,人盯緊些。我會知會希騖偕眾將圍谷,你自內接應。此外,得在希騖之前,拿下桑瑾。」
令山再恭謹的一揖。白棠實有些驚奇,這令山,竟是莫洹的人。
「想清楚了?」莫洹回過眼,望著白棠。
他說要反,似是認真。她也只能選擇信任他那雙眼睛,回望莫洹,她輕點了頭。
莫洹淡淡一笑,除了外衣披在她身上,又一把抱她上馬,攜出了山巫谷。
他帶著她走這一路,竟無半人相攔,顯見不僅令山與希騖,這山巫谷早讓他置了不少自己人。
千刃谷位在山巫谷東北面,地勢較山巫谷為高,她濕了一身,讓風吹著,微有些涼意。縮進他那件青衫裡,不知為何,他有些令她熟悉而安心。疲累至極,她在馬蹄規律的顛簸中,漸沉沉睡去。
感覺她身子一沉,莫洹淺淺一笑,將她攬得更緊了些。她似乎,是個會讓人想認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