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作不了主?」見這小都頭還有話說,桑易厲聲一吼,直將他踹飛了幾步。「滾!」幾名桑家兵丁倒底顧忌他身分,連滾帶爬地走了。
「少主!」布商老頭兒大跪要拜,讓桑易扶了住。他涔涔老淚縱橫,連番倒著委屈,一干方才不敢吭聲的群眾轉眼呼天搶地,頓時擁擠了起來。「李將軍裝聾作啞,救救咱們啊!」
桑易頻頻按捺著群眾,應聲幾句知道了云云,人群口中的李將軍乃他父親桑君手下舊部,無心要戰,即使自己不間斷收攏著有心的將士,孤軍一支,仍不是個大成氣候的。
勉強勸慰了人群,他脫了身,一臉鬱憤地往洛青等人這處酒棧走來。酒棧櫃後,一身中性打扮的青衫少女見了,手上抹了幾抹,立刻整了整棚下一角空桌,機靈的上了些酒水小菜。桑易一群人亦熟練地進了棚便往桌邊落坐,似乎已很是習慣。
與辰昕互使了個眼色,洛青向小二又叫了壺酒,走上前,將酒罈擱上了桌。
「少主一心為民,定要讓兄弟們招待一杯。」他掌間標誌著月盟身份的月形令符一閃,只讓桑易瞧見了。
「什麼人!」幾名上兵瞪了洛青一眼,正要喝退他,卻讓桑易抬手阻了。
「兄臺客氣。」桑易眼一抬,掃過洛青,面不改色道:「山水路遙,酒都捎來了,倒是有大志要傾吐?」
「的確想與少主聊聊。」洛青一笑,拉了張椅凳落坐在桑易對邊。「北面有足以相抗莫魁的大勢力,君主既無心,何不考慮,向外結盟抗敵。」
「兄弟,還以為你有什麼本事,說這話可笑掉人大牙了!」見桑易有心與洛青攀談,一旁顯見也是帶兵的上將嗤笑道:「你所謂的大勢力長年與莫魁利益授受,哪還看得見我水深火熱的桑家百姓,你當少主昏頭了麼。」
「哎,用鹽車衫木能穩下來,仍然好過弓矢相向。」又一名士官朝洛青開口:「兄弟,你膽敢朝少主分說這話,有何門路,月盟豈會捨大就小,放掉莫魁那塊大餅。」
一旁辰昕壓低了帽沿,淡淡發話道:「兄弟們經商走馬,頻繁往返烏爾與谷地,不敢說有什麼門路,月盟與岱山的耳語,倒是聽過一些。」他見鄰桌那扮男裝的女人酒沒喝多少,朝這處聽得認真,朝洛青落了個提防眼神,將話說得模模糊糊。
「霏霏。」桑易似也若有所覺,轉向那青衫少女,要了鄰間無人的二樓廂房。
眾人正要移步二樓,卻聽不遠的市街上又一陣喧鬧。「搶姑娘啊!山巫谷惡兵搶姑娘!」
「哎!這三五日來搶,還有哪個不懂事的姑娘。」酒棧頭家火速抄了把斧頭,逆著逃事的人群就想趕上去救人,桑易等人亦紛紛起身出了棚。
「啊!」
不遠一聲驚惶尖叫的女聲傳來,卻直直傳入洛青辰昕耳中,叫二人猛然一震。二人再顧不得桑易,連步飛身奔往鬧事之處,只見幾名山巫谷壯兵扯著一名細瘦少女,桑家軍吆喝幾聲沒幾個敢上來幫忙,幾名見義勇為的商販頭家擠了上來,又讓壯兵甩倒在一旁。那少女似乎沒家沒親,便也沒個人要再來幫。
「放開我!」少女頻頻尖叫一把讓壯兵扛上了肩,掄著小拳頭拚了命喊嚷:「放手!月盟堂主是我哥哥!敢綁了我!月盟踏平你山巫谷!」
「我還是月盟的爺爺呢!」不信邪的壯兵扯著嗓粗聲尖笑,對著少女圓臀拍了兩拍。
他正一臉得意,卻倏然空中一個迴踢踢來,狠踹他在頭上。壯兵叫還來不及叫,辰昕一個膝擊直將他壓撞在地,接下了險要摔在地的小草。洛青飛身連踢回腳掃退還想助陣的山巫谷兵,眼見真是小草,一臉顯得又是驚詫又是憤怒。後頭月盟數名隨從上來,頃刻與山巫谷兵殺鬥成一團。
「阿青哥哥!」小草驚魂甫定,瞬然轉起兩圈眼淚撲來揪住洛青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