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曉得妳的身分。師父既要妳接君主,任何一個刺著地門徽的門人,上至門主,下至灑掃小徒,與妳都沒有可能。別說地門人,既要掌傾天劍,妳,不該對任何人生情。孽緣,還是趁早了斷。師父那裡,我不會說什麼。妳且好自為之。」
哭了來來去去幾回,山夆「等我」二字卻仍縈繞在耳。
她想見他,想聽他要說些什麼,想聽他為何相瞞。那地門傳位大典,她如今更是要去。不如就混在花門門人裡,去集賢大堂瞧瞧。
交接門主之位,究柢是大事。天地兩門再不睦,朝拜君主、會見其他門主,該有的禮數仍得作足。當日集賢大殿,琴樂琤瑽,鎮日不絕。廣場早早分列了各門人馬,跑了儀典,上了酒水歌舞、擺了武台。四處無不熱熱鬧鬧,喧囂歡快。
她卻高興不起來。
大廳上新地門主一身玄衣,髮髻梳了個齊,在他母親樊姝陪同下,安順地向星天漠行了朝拜大禮。一起身,地門人齊聲尊喊門主,又是一陣熱烈地歡呼。
待他回過身來,星寧夕瞧得真切,那一張冷峻的臉上面無表情,正是山夆。
山夆二字,原是拆了他真名的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