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套話?我不需要套妳什麼話。」
星寧夕聞聲,一個清醒,往後跌坐。對這男子,尤其那雙眼睛提防了三分。「是是麼?那你將阿雪還我吧,我我還得趕緊回去。被阿爹發現我溜出來,會要了我的命。」說著,她伸手想抱過雪狐。
男子手臂微微一抬擋了開,顯然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他一雙眼,淨笑著望她。
「你。」星寧夕微斂起眉,急道:「還我。」
「拿得回便還妳。」他擱了酒壺,不甚在意地順了順雪狐一身柔毛。
地門果然沒個好東西。星寧夕心下著惱,立刻朝他出手擒拿,她想他武行定然好,只得取巧。虛招一晃,實中一探,然不管她先實後虛,還是先虛後實,左拿右晃,右晃左拿,他甚且沒起身出個掌,卻無論如何碰不著那雪狐。
「天門功夫,果然不怎麼樣。」他淡淡一笑。
「你這人!」她有些惱怒:「且不說你以大欺小,我擔心傷了阿雪,你卻當我怕你了。」她說著再朝他打去,男子噙著笑,大掌順勢拉過她,又一推送,將她鎖到了林地上。「妳打不過我。」
他另一手懷著雪狐,令牠輕挨在她肩上。她一雙腕為他制得死死的,任她極想掙脫,卻敵不過他清清淡淡手勁下嚴實的內功。雪狐親暱地嗅著她,她卻搆不著,心裡著實氣惱,卻又覺得這人,有些不凡。
她瞪著他,怒道:「放開我。」
他的臉揚開了笑意,並不依她,反傾身靠得更近了些。他望著她雙眼,笑道:「妳想知道我是誰?」
才想著這疑問,便叫他問了出口,星寧夕一奇,訥訥問道:「你你是誰?」
男子笑了笑,半晌,開口道:「我是樊門主座下弟子,妳可以叫我山夆。」
「山夆。」星寧夕聽著,記上了心。
山夆看她這般便信了,一笑。緩緩起身,順手又抱上了雪狐。
星寧夕跟著坐起,撫著被他抓痛的手腕,瞧了他一眼。
樊門主那些弟子,自己雖沒見過幾個,名號也是聽過的,卻還不知道有個山夆,或許是個別稱吧。他身手好,那天在林子裡,門人似乎還很怕他,的確像樊門主親授的高徒。
山夆看她想得專心,笑道:「不如,這隻雪狐便送給我吧。救命大恩,讓妳用一隻雪狐回報,便宜妳了。」
「送送你。」她睜大眼,很是猶豫道:「可我和暮櫻講好了,而且我。」這雪狐親人,救治了幾日,說要送予山夆,她倒真捨不得,但畢竟他的確救過自己,欠了人家,又不好拒絕。
「妳若想牠,每日寅時,便來這裡見牠。我會等你。」
咦。
他不等星寧夕回答,已攜了雪狐離去。
星寧夕回過神,跺了下腳,急道:「喂又來,真霸道。」
漫雪緩緩融成小河,滋潤了春意,天池畔才謝盡早梅,又開了一片淡紫楝花,滿谷飄飛。一山蒼茫,也漸漸生了綠意。
她依言時常來看雪狐,看著看著,倒成了來看師兄。山夆話少,卻十分善解人意,比她以為的要好親近許多。
她背負母親難產的愧疚感,又身分殊異,自小無比認真。又星天漠與玦希,認她將承重任,不願她依賴,與她從不似尋常父女一般親近,又見了她,教誨與責打居多。身旁師姊與婢女,盡是父親與師父眼目,她知己好友不多,就暮櫻那麼一個,白日裡忙著應付各種課業,也少得空到遙遠西林找她。
山夆,於是成了她談天說心的對象,說著說著,一顆少女情心便也繫上了。
一日,氣候方好,晨風輕拂,她卻滿臉掛淚。「阿爹議論地門,我也不過說了幾句,他便又要打我。」她拿過山夆酒瓶,仰頭便飲。
他來,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