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看見外頭的日光,有些驚訝,心想定是藥性使然,如今藥性退了,再睡不下。
她一身仙質與常人殊異,自小傷好得快,能熟睡上幾日,已好上不少。她起身運息,初覺悶塞,待得幾轉,便略好些。
房內盈漫花香,幾隻蝴蝶款款飛進屋,逗留在窗邊,臨窗花草,茂然生姿。
忽響起敲門聲,星寧夕歛了息,起身應門。
洛青端了針盒立在門前。乍看上去如昔神色自若,然臉色倒底蒼白了些。
她略顯驚訝,問道:「堂主怎麼起來了您可好些了?」
「我來看你。你那藥很是受用,昨日再喝兩帖,我感覺全好了。倒是你已兩日沒有下針,又動到右手腳。」洛青和煦解釋著。
「我今早好了不少,勞煩堂主掛心,寧夕很是過意不去。」星寧夕習的本也是上乘醫術,知他全好云云不過客氣話,見他針毒未癒,便掛念著自己,心下油然感激。
「你不用放心上,不如我,我去請小草幫忙。」洛青見她一雙眼眸清麗如星,忽然侷促,急轉了身離開。
走沒幾步,廊上一股腦撞上辰昕,後邊還跟著秦瀟。
秦瀟見洛青有些失常,端著針盒,針卻老老實實待在裡頭,掃了他一眼,逕自往星寧夕廂房走去。
洛青見他神色不善,忙起腳跟了上。
房前小院一方石桌,三人與星寧夕對坐,夏日清風,拂動她秀長的髮,淡淡幽香散在空中。
她面上又顯得清冷淡漠,只靜靜坐著,悠遠目光,宛若與三人架開距離。
秦瀟自袖中取出了一副原該小巧別緻的同心鎖,遞給星寧夕。鎖已裂成兩半,卻還清楚見著上頭刻了兩個名字。
他拿起話頭道:「我還是想聽你說說,你和巖靖峰。」
她見了那鎖,臉色閃過一絲驚訝,又歸於平靜。那鎖她一向隨身配在衣下,醒來不見,只道亂中丟失了。不料是小草替她理傷時,自她身上取了下來,讓秦瀟見著,收了去。
她淡淡問道:「盟主,你想知道什麼?」
秦瀟一笑,道:「不如,你說說那把傾天劍?聽說你們君位相爭,都是起因於那劍?」
她秀眉微蹙,眼底藏了些警戒不安:「你們對那劍,了解多少?」
秦瀟見她神色,淡淡笑道:「除了它是無所不斬的上古神劍,還能有什麼緣故?少見星前君主用它,這岱山門不也治理得挺好。」
聞言,她稍鬆了神色,將傾天劍一事,仔細分說了。
她道岱山門兩把來自仙界的鎮山寶器:傾天劍嗜血善鬥,平漠刀剛正含容,兩器相互平衡,維岱山太平。然有一年,門內出了亂,門人四散流亡,天門丟失平漠刀。
至終,天門奪下傾天劍,岱山立咒,君主由天門血脈相傳,地門後人不服,欲奪劍回門。加上那劍喜好分明,遇上不願接受的主人,便自封神力,甚至阻撓用劍之人,因此還主宰了岱山君主的選定,門內稱為傾天意志。
傾天意志,多會承認現任君主血脈之中的一人,卻也承認驍勇好鬥的篡權者,一旦同時出現兩者,傾天意志便會分歧,二人同存,互相牽制了劍氣,實屬隱敵。唯分出勝負,傾天意志才會回歸它所選定的劍主。
是以地門皆知,要奪傾天劍,需得連它承認的君主血脈一併殺了,才能擁實那劍與君主之位。
岱山門內爭,自此屢見不鮮,天門地門關係嚴峻,至今,仍是如此。
星寧夕一嘆,又道:「傾天劍是上古神劍,威力驚人。加之如今岱山門內許多上古咒術,全依賴傾天劍施咒,掌握了傾天劍,等同掌握了岱山門。它與地門經相搭的些,地門用起傾天劍,君主著狠,是劍用人或人用劍,有點理不清了。天門守著傾天劍,也是